[月球RPS]武内蘑菇 仲夏夜之梦

那是老虚还住在武内蘑菇家隔壁的事情。
本来没有什么社交的奈须蘑菇君这下有了不少乐趣,type-moon社长武内崇大人回家吃饭的日子也多了起来。
所谓“大人的饭桌”上怎么说也得有点酒精,但蘑菇身体原因不能喝太多,不过饭后小酌一杯还是可以的。
那天脚本家终于交出了第四卷的稿子,三个人晚饭的时候就一来二去多喝了几杯,之后不知是因为放下心来还是真的喝多了,蘑菇就靠着虚渊边看电视边睡着了。
武内其实也喝多了,不过他好歹是个正经应酬过的社会人,所以还没睡,晃晃悠悠地把两个人分开,然后把蘑菇拖回了房间,布团铺好,被子盖上,这才放心出来洗碗。
起居室里一看,脚本家喝高了在梦里唱歌,已经从电视旁边滚到了走廊上,武内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他拖到坐垫上,又找了一床被子盖上。
好了,这还洗什么碗,武内觉得肚胀眼皮重,洗着洗着听到“啪”清脆的一响⋯⋯

“啪”地一声,酒杯碎了。
武士刀在来访者的脸上留下一道划痕,手上的酒杯碎了半截,清澈的日本酒顺着那个人黝黑的手腕流下,仿佛在说“如果轻举妄动的话,流的就不是酒而是血了”。
“玄殿?武⋯⋯武内君,这是?”御座上的城主比被砍的人都惊慌,但耐着城主的面子,只是微微颤抖地扯着衣角,眼睛盯着他的武士。
“这就是奈须城主的答案么?”这个自称名叫虚渊玄的说客冷笑道,眼睛眯起来盯着的却是挥刀斩向自己的武士。
武士冷冷地答道:“不,少主已经应允虚渊殿留下了,虚渊殿的才能是我等上洛必不可少的。”
两人剑拔弩张四目相对,武士无动于衷地缓缓收刀,这让说客还是胆寒了一下。
武士小步转身,用目光示意他的少主。
少城主心领神会:“孤,孤宣布,虚渊氏为我型月军第一策士。”
众人也都为策士捏了把汗,连连道贺。
“谢城主!”虚渊将剩下的半杯装的半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把酒杯彻底摔碎。“谢武内样。”
武内广崇也颔首致意。
然而守护型月城的第一武士并不完全信任这个连本名都没有报上的说客,只是此人战略上实在是鬼才,帮助一干武众上洛求得名号不说,居然未曾谋面就知道了型月城城主要夺取天下的野望——虽然大部分都是武内撺掇出来的。
危险分子应该留在身边物尽其用,武内广崇如此判断,才将这人召开,哪知道虚渊氏迅速获得了城主赏识——两人一见如故,难舍难分,虚渊氏居于客室,每每被城主找去下棋或吟诗都要穿过武内所居的中庭,让武内夜不能寐,于心不安。
“虚渊氏是难得奇才,吾甚幸能与之相识相交,多亏武酱。”茸姬一脸幸福。
遥想当年,这少城主国广体弱多病,老城主生怕其夭折,为祈多福将其打扮成女儿模样。家臣之子的武内友崇第一次进城,还以为这是位公主,对其一见倾心。一日在中庭捉迷藏,友崇壮着胆问公主芳名。公主支支吾吾,原是怕暴露少城主身份,指着树下的一棵蘑菇给自己取名叫木野子瞒天过海,没想到友崇真信了。后来老城主薨毙才真相大白,国广要赐忠心耿耿护驾有功的友崇家名“国”,友崇却向他讨赐“广”字。私下里友崇仍叫变成主公的公主木野子,也就是茸姬,这是家臣们所不知的。
与自己亲亲我我的日子少了,武内才发觉自己对少城主的爱已经超过了忠心,变得非分起来——而那风流才子的虚渊氏不也是如此?
虚渊氏自称是从山中神秘老僧处习得兵法六卷,天书五章,能未卜先知,助一位天选之人夺得天下。虚渊玄乃是其法名,而真名不可知——据信此人是公家出身,谈吐见识不凡。因此型月军上洛必须有此人协助才能成功。
但没想到这策士与主公志趣相投,到了要形影不离的地步。武内自知引狼入室,但为了天下大业一忍则忍,儿女情长又算得了什么?
哪知事情却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型月军在蛰伏数年后,吞并四周大名,一路高歌挺近京都。为得大将军平井义夫召见,武内苦下功夫,学习公家礼数,到了进京之日理直气壮将虚渊氏排除在外。
将军甚是赏识奈须城主,奉为座上宾,然而生性宅闷的国广并不流连京中光怪陆离、酒肉美色,一心只想回城。作为武士,武内寸步不离,将军没有可乘之机,只能作罢扣押城主的打算,放虎归山。
出了京城,将军派了暗部来追杀奈须城主,武内一路护驾,折损了十员大将,终于找到一处寺庙藏身。
而在庙中迎接他们的正是虚渊氏。
虽然心惊胆战,但城主在这策士面前强装镇定,欲要重振军威,卷土重来。然而策士早已看透这一点,只是并不点透,向城主讨了委任状,说是替主分忧。
武内自觉形势不对,然而寄人篱下,受人荫蔽,只能委屈求全,没有发作。
那一夜,茸姬一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梦中呓语连连,似有不详之兆。武内一夜未合眼,到黎明时分,忽然间寺庙里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猛且一发不可收拾,并非无心而是有人纵火。
危难当头,武内扛起茸姬,却无处可逃。被烟惊醒的茸姬拼命抵抗,说这是天命,天亡我也。武士怒道:“在下生是少主的人,死是少主的鬼,这天命在下绝对不从。”说完情不自禁吻了茸姬额头。
茸姬面色通红,连忙反驳:“木野子早就心许与你,何须多此一举。”索性吻回武士嘴唇,惊得对方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走了出来,火光中武内看见那个叛徒的身影——虚渊氏悻悻地对他们二人说道:“既生玄,何生崇。”
然后大笑三声,接着吼道:“走吧,奈须城主已死,武内广崇也为之战死,我未曾见过二人。这庙里有口枯井,井底有地道逃生。之后就听天由命吧!”
说完捡起武内的武士刀,将其二人发髻斩下,扬长而去。
武士与茸姬相拥而泣,逃离了被烈火吞噬的柳洞寺,从此再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下落。

虚渊玄有个奇怪的名字,其实是他自己起的,因为家庭原因不太方便用本名上学,索性就取了个最中二的名字。他是学校文学部的一员,很受女生欢迎。
最近他很在意一个人,是他的后辈,名字也很奇怪,叫奈须蘑菇。因为是片假名所以虚渊就想,木野子一定是位漂亮的学妹吧?蘑菇也是文学部的,可是从来没有露过面,偶尔交一下作业而已,虚渊玄已经被“她”的文字深深地迷住了。
蘑菇从很久之前开始就不登校了,大概是因为被人欺负把橡皮扔了,结果考试的时候没有人借他橡皮的缘故。文学部的揭示板上的任务他倒是有好好做,功课其实也没有落下,只是不想去学校而已。他很喜欢一个叫虚渊玄的学长写的文,连对方的笔名都觉得很好,但一想到要去学校就很可怕,迟迟没有表达自己心意的机会。
在虚渊玄还不知道的时候,奈须班上转来一个人,武内崇,也是因为某种原因把名字改了转校的。转校生不属于任何小团体,老师很放心,因此就委任这个同学接替班长去奈须家里劝他回来上学。
武内是个很认真负责的人,而且他也觉得人生没有迈不过的坎,大不了像自己一样转校就好。既然是老师交代的任务,他就一一照办,每天去奈须家给他送作业和课堂笔记。
一个学期了武内都没有见过奈须本人,但是从名字木野子来看,应该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吧,尤其是作业本上的字也很可爱,一定是这样没错!
直到有一天,武内送作业的时候没有收到前一天的作业,而是听到有人在上面哭——抬头一看,是一个清秀的少年,头发有点乱,哭泣的样子好像有些伤心又有些感动似的。
一叠稿纸从天而降,砸到了他的头,他一看——这不是木野子的字吗?!
“是…… 你写的吗?”武内震惊地忘记打招呼直接就问那个少年。
“是……你是谁?”
“我……servant武内应召前来!”武内对着稿纸上那句念道。
“啊——”楼上的人好像意识到自己的稿纸掉下去还被人看到内容了,羞耻得说不出话来。“快还给我!还有,不许看!”
“那你也得让我上楼吧?”
于是因为这场意外武内就成功进了“木野子”的房间,打开了他的心扉。
原来蘑菇也不是奈须的真名,只是因为他平时沉默寡言所以被人叫了阴暗生物所以才自嘲取了这个名字,真正的名字是国广,很普通的男孩子。
而蘑菇君哭泣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文学部联文的时候,崇拜的学长把一个重要的角色用不可描述的悲惨方式结束了生命,这让蘑菇又惊又喜又伤心。
话语中蘑菇对这个学长的文才崇拜得一塌糊涂,但是两个人的交流竟然只止于网络揭示板!终究没有再近一步。
武内觉察这是劝蘑菇回学校的唯一机会,便牵线搭桥起来。
这件事传到了虚渊的耳中,他也兴奋不已,原来自己一直在意的学妹竟然也对自己有憧憬。年少无知的阿玄以为志在必得,在木野子同班的那个同学的教唆之下答应私下和对方见一面——地点在学校文学社,在场的不能有其他人,不然这个不登校的学妹可就不会来了。
见面的时候虚渊也惊讶了一下,“木野子”的文字根本不像野蛮的国中男生,为什么会这样呢?不过学长在这个瞬间也接受了奈须同学是个可爱的男孩子的事情,并且觉得是男孩子难道不是更好吗?
两个人在文学社的小房间里对谈了很久,奈须对虚渊学长倾诉了自己为什么不上学的原因,武内一个人在门外静静地全部都听到了。
那天走在放学回家的小路上,蘑菇终于笑了出来,他天真浪漫的样子让武内揪心,从此下定决心要让他的才华发扬光大。并且暗暗地把虚渊学长当成了最大的敌人。
虽然在此之后蘑菇还是不上学,不过他允许武内每天到自己房间去和自己一起写作业。他还把自己的稿子也武内看,因为这个年纪的DC都有些奇怪的自尊,不想把不好的一面展示给憧憬的人。
武内抓紧了这个机会,终于让自己的称呼从武内君变成了武酱。后来有一天,蘑菇写着稿子的时候突然想擦掉前面没写好的部分,这时候一块橡皮递到了他的手边。
是一块干净的、全新的美术橡皮,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
“武酱?”
“我也有在画画,带着橡皮很奇怪吗?”
“武酱,我没有和你说过吧?我……”
“不用说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橡皮!”
蘑菇不知道这是什么修辞手法,吓呆了,但是呆呆地从对方手中接过了那块洁白的橡皮,羞涩地说了声“嗯”。
那天晚上武内就在蘑菇家住下了。
而与此同时,因为很长时间没有收到蘑菇的联文,文学部的虚渊学长很着急,很想看蘑菇的文,一天不看就好像戒烟一样,戒断反应。他只好去找了蘑菇的担任老师,让他告诉自己地址——当然是以文学部的名义。
虚渊来到蘑菇家里,按了门铃却没有人来开。他看见楼上的窗子是开的,就放下书包,拿出自己给蘑菇写的情诗,念了起来。
诗写得很晦涩,但是虚渊坚信蘑菇是能懂自己的——果然只见蘑菇满脸通红地从窗口探出头来,喊:“够了,虚渊前辈!蘑菇都知道了……”
但就在下一秒,虚渊欣喜若狂的表情就凝固在他看到了武内君从后面走出来、若无其事地搭着蘑菇的肩膀的那一瞬间。
“是我输了吗……”虚渊低下头,“明明这一次是我先来的。”
“对不起,前辈……你还是来得太迟了。”蘑菇说。

很久很久以前,在月世界里有一颗蛋孵化了。
蛋里面孵出来的是一只很丑的小鸭子,因为身上有斑点,又躲在树下,所以被取名叫蘑菇。
蘑菇很小的时候就被觉得他丑的妈妈和兄弟姐妹们抛弃了,自己一个人去了村子外面。他不会飞,总是挨饿受冻,被大雁和乌鸦追着拔毛,毛都掉光了,好不容易才跑到一个温暖的大房子里,躲过寒冬。
大房子准确来说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城堡的主人是一位高贵的王子,但是蘑菇并不知道。
蘑菇快被冻死了,昏了过去。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一个金色头发帅气的生物抱着,好像是叫“人类”来着。听说人类这种两脚兽是专门吃小鸭子的,蘑菇望着旁边的火光想,待会自己就要被这个帅气的人吃了吧……也好,总比被什么奇怪的野猪吃掉好……
可是那个帅气的人并没有吃掉他,而是将他抱在怀里,接着壁炉的火让蘑菇渐渐活了过来。冬天里很冷,这个人就将屋子里到处都点上了蜡烛,星星点点的,好像是星空一般闪耀,旁边永不熄灭的炉火就好像太阳一般温暖。
不知道为什么人类没有吃掉自己,蘑菇在城堡里过上了不愁吃不愁暖的生活,那个帅气的人真好呀,蘑菇不知道该用什么来报答他。他们总是依偎在一起,睡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被子很暖和,不知道是用什么做的。
春天来了,蘑菇看见城堡的池子清亮清亮的,本能地扑腾进去,发现自己的倒影——天哪自己竟然变得更丑更奇怪了,脖子那么长,屁股那么大,毛白得没有颜色根本配不上帅气的人华丽的衣裳。
丑哭了。蘑菇忧郁地在池子里游来游去,但是他瞥见那个人兴奋地笑了。
是不是我很好笑?蘑菇很伤心,扑扇着翅膀想用水花溅起来不让人看——却没有想到自己飞了起来!
那个人笑得更开心了。
你开心就好。蘑菇飞来飞去,最后还是一头栽进了那个人的怀里。
后来那个人就经常带他来池子边,蘑菇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是没有办法,对方是两脚兽,蘑菇打不过,只能任其取笑,还时常做出逗乐的样子。
终于有一天,帅气的人带蘑菇出门了。一开始蘑菇还想着要逃走,但渐渐地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习惯了城堡的蘑菇根本不知道要逃到哪里去——又会被那些可怕的鸟儿们欺负吗?
那个人带他来到了一片巨大的湖,并说:“看呀,你是不是想见他?”
蘑菇往湖面上看过去,一个黑色的身影在翩翩起舞——蘑菇看得出了神,那是求偶的舞蹈,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偶,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将自己拉了过去。
他笨拙地学着对方的动作——那动作轻盈曼妙,优雅高贵,蘑菇模仿不来。
“你好,我叫玄,和我的毛一样是黑色的。”
“真是太美了……我、我能和这么美的事物相遇,死而无憾了。”蘑菇激动地说。
“可是你比我更美呀,我的同类,你看——”
自己怎么能和这么美的存在相提并论呢?可是蘑菇顺着对方的目光往水里的倒影一看,原来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只是一黑一白而已。
“你是什么?”
“呀,我是黑天鹅呀,你没有见过吗?”
“没有,我连自己是天鹅都不知道。我只见过那个人……”说着,他含情脉脉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个金发的人类。
“他呀,”玄悲伤地说,“他快死了,为了帮你找到同类,他向魔女献上了心脏,才让我来到这片土地,现在为了实现最后的愿望带你来了我这里。”
“怎么会——”蘑菇哀鸣道,“明明是他救了我!”
“是你救了他——你不是拔光了自己的羽毛,给了一个被下人暗算快冻死在路边的人类王子吗?王子用你的羽毛做了一件被子,才没在大雪封山时死掉,后来回到了自己的城堡,打败了敌人。”
蘑菇心想毛可不是自己愿意拔的,更急了:“我也想救他,我不能让他为了我这样的丑八怪死掉!”
“你不需要你的同类吗?”玄也快急死了。
“我……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我会跳舞、会飞翔,是因为有他在我身边……”
黑天鹅悲伤欲绝地说:“那你快飞去魔女那里吧,他住在对岸的魔法小屋里。我不知道那个人类还能不能有救——但既然你爱的是那个人类,就不要再见我了。”
说完,黑天鹅把自己沉到了湖底,再也没有浮上来。
蘑菇发疯似的飞了起来,飞到了对岸。小屋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把扫帚在转悠。
“快救救那个人类,他为了我不顾自己死活了!求求您了,魔女大人!”
“傻孩子,你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么?”
“我不值得他那样做,我只是一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鸟而已。”
“那就喝下它,”扫帚魔女说,“喝下这瓶灵髓魔液,你就能变成和他一样的人类了,身为天鹅的你会死掉,他没有牺牲的对象,也就不会死掉了。”
“真的吗?”
“但是你要亲自吻他的双唇,在天黑之前解开这个魔咒。”
“快让我喝吧!”
蘑菇喝了魔女给自己的药水,身体变得沉重起来,恍惚间双脚变得坚实,而翅膀变得灵活,终于变成了人类的模样。
他兴奋地跑了出去,却发现因为变成了人类,飞到对岸去根本就不可能了——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游泳,万一和玄一样被淹死就糟了。
太阳快要下山了,蘑菇拼命地沿着湖边跑去,双脚每一次落地架就好像是被刀割一样,羽毛没了光秃秃地跑着让他想起了去年冬天的时候。
蘑菇的双脚磨出了鲜血,在湖边留下了红色的脚印,但是终于在落日的余晖散尽之前,他来到了王子身边——他亲吻了那个因为爱情而崇高的王子殿下。
夜幕降临,王子的呼吸平稳起来,心脏砰砰跳动着,充满了生命力——王子醒了过来,蘑菇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我是你的天鹅呀。”

武内崇醒过来,发现灶台上的火还没熄灭,给明天早上炖的菜已经糊透了,弯也碎了一地,自己则是睡在了厨房里。
真是失态!他起身收好残渣,又看见也迷迷糊糊醒过来朝自己走来的虚渊玄,总觉得这个人面有反色。
刚才的梦……真是有点奇怪过头了,但武内什么都没说。倒是脚本家神经大条地说着,自己好像梦里年轻了一把。
蘑菇呢?该起床洗一下澡再睡吧,武内无视着脚本家的痴人说梦,来到房间里——却发现被子被掀开,蘑菇不见了!
武内职业习惯地摸了一下被窝——还有点余温,蘑菇走了没多久。
“别愣着,虚渊君,蘑菇不见了!”
“啊?!”
两个人在屋里真的是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几乎从不出门的蘑菇,连榻榻米下面都找过来,什么都没有,连真正的菌类都没有找到一棵。
到底怎么了,不会喝多了跑到外面去了吧?虽说不是大冬天的,但半夜外出也是会冻感冒的啊?武内不禁担心蘑菇的身体,而虚渊则是满脑子犯罪小说情节,也吓得不轻,酒全醒了。
找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找到。便利店的店员也说没看见有这么个人来买东西,公园里也没有奇怪的大叔学小孩荡秋千。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回到家,虚渊一拍脑门——“咱们是不是没找隔壁?”
“真是醉了!快去。”
果然,在隔壁虚渊住的地方的墙角里,两个人看见一颗郁闷的菌类蹲在那儿,散发着诡异的氛围。
“你没事吧?”
“没事。”蘑菇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哭过。
“怎么了?”武内关切地问。
蘑菇说梦里什么都有,可惜不是真的,所以哭了。说完,又摸摸武内的脸,破涕为笑。
后来他们三个人绝口不提自己的梦,因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绝不能让另外两人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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