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王DM]法老王协奏曲01

这个故事开启于一场事故。
那是童实野市的一个春季的平凡午后,毕业季的樱花沿着通学路静静地飘落着。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相互告别,或者期待着再度相见。
“朋友……吗?”瘦小的少年叹了口气,从他刚刚毕业的国中教学楼天台上,隔着护栏铁网,对着夕阳叹了口气。国中三年来他都因为过于内向而没有交到什么特别要好的朋友,虽然他也有青梅竹马的朋友啦……但是,这和他所向往的男生之间的哥们情谊是完全不同的。
他看了看手中的一个金光闪闪的盒子,盒子在夕阳的余晖下被镶上了赤金的边框。这是少年最珍贵的宝物,也是他放学之后的乐趣之一。他的爷爷担心自己内向的孙子没有玩伴,在他几年前给了他这样一个类似于拼图的东西——“游戏,这是能够实现完成者任何愿望的宝物哦!”爷爷眼神放光地对着他说。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精神矍铄,除了偶尔不小心闪到腰以外平时都跟个老顽童似的,经营着自己的一家游戏店——这位老人,武藤双六,年轻的时候是一名周游世界的冒险家,他送给孙子游戏的那个宝盒,就是他从古埃及的陵墓中带回来的。
真的,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吗?游戏已经拼了它好几年了,然而仍旧没有什么头绪——或许这个就是是爷爷拿出来给自己消解寂寞的玩具吧,或许它根本拼不成什么东西……
但是面对这未知而又艰难的挑战,少年却并不想放弃的样子。“我需要一点提示……但是爷爷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盒子上雕刻着的大眼睛好像同意着他的这个观点,反射着越来越昏暗的阳光——忽然间,那光线就消失了!
“嗯?喂!小子,你在本大爷的地盘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快滚回你的狗窝去?!”一个粗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游戏打了个冷颤。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游戏赶紧转身就跑,却被比自己高出几个头的不良少年给一把拎了起来!
“哟,小子你不长眼啊?也不知道孝敬一下老子再滚?”混混厉声叱喝道,口沫飞溅。
“可……”
“这是什么?金晃晃的,应该很值钱吧?喂,你小子,交出来!”
这可不行!别的什么东西都可以,但是这个是爷爷给的宝物,怎么可以轻易让给别人呢!游戏紧张地回答:“钱包在口袋里……”
“看你那穷酸样就知道没几个钱了,钱包放下,这东西也给老子留下。”
“不行!这是……”
“你还不长眼了?!跟老子顶嘴?!啊?!”混混气急败坏地将瘦小的少年甩了出去,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臂力还是相当惊人的,竟然一下子就把还没来得及反抗的少年甩到了铁网上面……
铁网“嘎啦”一声,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年久失修的铁网经不住一整个人体重的冲击,忽然间就这样松动了——少年游戏开始做自由落体运动。
“啊——救命——”游戏落下去的时候看见混混那惊慌失措的脸,然后转眼间那张脸就不见了。
他继续下坠着,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游戏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平时说话客客气气的,从来没有喊得这么大声过。
“啊——————————————————————”
声音回荡着,遵循着多普勒效应,像火车的汽笛一样被拉得长长的。
“啊——————————————————————”
这尾音好长好长,仿佛永无止境似的,拖延在空气当中。
“啊————————————啊咧!”
“咚!”地一声巨响盖过了游戏的惨叫,然后又是一声“啊!”的惨叫,游戏觉得自己先是撞到了什么,然后整个人落在了一种软绵绵的东西上面,最后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我已经死了吗?这里是天国吗?武藤游戏心想,从教学楼的天台掉下去,不死也可能是重伤吧。
平凡的高中生闭着眼,下意识地摸了一下他认为是地面的下方——一种细腻的颗粒感从他的指缝当中滑过,好像是海边的细沙一般……
是沙子!
是沙子啊!难道自己是掉进学校操场跳远的沙坑上所以才没有死吗?身体没有不适的状况,除了刚才那一下有点痛以外。可是,那混混……力气有那么大么——竟然将自己扔到了离教学楼很远的操场上?
游戏鼓起勇气睁开眼睛,却发现这沙坑比自己想象得要大得太多了——他一边想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一幅巨大的画面突兀但又壮丽地在他面前出现了!
那不是画面,他环伺四周,空旷的四周一望无际的都是沙子,像波浪一样延绵至天际,直到世界的尽头……
那是多么细腻的沙子,因为这样自己才没有死掉。可是这里又是哪里呢?
在震惊之余,游戏忽然间想起来自己是为了保护那件东西才落下来的,但是用脚在沙坑里搜索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不在这里呢,再说这里什么都没有。游戏有点迷茫,沙地里的温度或许让他头昏眼花,于是少年不得不往沙丘上面走。
走到最近的沙丘顶端,游戏看见了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更加宏伟壮丽的立体绘卷——远远的地方,有三座巨物伫立着,棱角分明,顶上的金色三角反射着太阳强烈的光芒,遥远的城墙洁白如雪,比沙丘还要洁白。
作为一个正常的日本高中生,常识告诉武藤游戏——如果他没有出现幻觉或者死掉的话,这里是埃及,一个地球另一端的古老国度。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游戏仿佛自嘲般地念叨了一句。爷爷的那宝盒大概是找不回来沉到沙子下面了,自己身在异乡,就算这是梦境,热度也太惊人了一点,过于真实。
更真实的触感则来自于一只突然抓住他脚踝的手——游戏冷不低于被那神秘的手扯倒,倒在了沙子上面,发出了闷闷的响声。
“咳咳。”他咳着沙子,拼命揉眼,却听到一阵“回声”——“咳咳”。
那声音和自己一模一样——游戏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倒影在天空中,不知为何却挡住了阳光一样,暗沉沉的。
暗沉的阴影当中,背着光,武藤游戏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倒影不顾他的感受,脱口而出:“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要说自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游戏有些犹豫,可是他突然发现,这个跟自己大眼瞪小眼的根本不是什么倒影——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那个人和自己长得似乎是一模一样的。
“海市蜃楼?”游戏下意识地反问道,但是想起来刚才抓住自己的手,莫非……
“你是谁?”武藤游戏警惕地问道。
双方好像知道彼此都是无害的样子,只是由于都处于震惊中而没有动弹。那人反应比游戏快了一步,捏在了游戏的脸颊上,用手确认着这个诡异的从天而降的少年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看来我们确实很像。”那人嘀咕道,“这样一来或许有救了……感谢拉。”
游戏有许多问题想问,这触觉绝不是梦境能够模拟的,但是他还没问出口呢,对方就一把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挂在了他的脖子上,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法老王了,代替我拯救这个国度吧。”
“什么?!请等一下?请解释一下……”
可是那个人却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跨上在附近徘徊的受惊的坐骑,像风一般带起滚滚沙尘,消失在了茫茫大漠当中……
这是什么意思呢?游戏摸了摸刚才被硬塞给自己的东西,那东西在阳光下闪耀着金色的光芒,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觉,那金色的眼睛好像在对自己诉说着什么秘密——这里是古代埃及,我一不小心成了法老王。
扯淡。
快醒醒吧!
但是接踵而至的人马打破了游戏做梦的想法,为首的一个老头子一见游戏傻愣着站在沙地中间,就飞也是地从马背上跳下来跑到跟前。
游戏一懵,喊了声“爷爷”。
“什么?王啊,您在胡言乱语些什么?老朽是西蒙啊!”
西蒙是谁?游戏更加迷惑了,站在自己面前这个活蹦乱跳的老人家,不就是和自己爷爷一模一样……
对了,一模一样!刚才的人也和自己一模一样——莫非这是镜子里的世界?游戏思忖道,不知打破了镜子会出现什么可怕的事情,只好继续装傻了。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游戏说,“我从上面摔了下来。”
“哎哟,王啊,这可怎么得了?!”老头子赶紧唤来了几个看起来非常壮实的似乎是士兵的汉子,叫他们把游戏抬上了马背。
“赶紧回王城,去找马哈德大人。”老人家命令道,“王看来是骑马摔着受惊了,急需医治。”
于是游戏就被带到了他远远就能看见的那纯白的王城里。那个自称西蒙的老人给了他一件斗篷好把自己的样子隐藏起来,这样骑马穿过城市的时候不会被人看见。游戏想起来,那个影子也是一样穿着斗篷的,想必从城里出来的时候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可是一路上,游戏看见的是一片歌舞升平,繁忙的王城下百姓们勤恳地进行着劳作,商人忙碌地做着生意,士兵整齐地列队在巡视,但不见任何紧张的氛围,人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为什么那个人说,要自己拯救这个国度呢?
带着这样的疑问,游戏来到了王宫里面。他不会知道,自己的造访,会对这个国度、这段历史、这个世界,将会带来怎样的改变。
西蒙老人将游戏带到了一间华贵却并不奢靡的寝室,让几个仆人给他换上了宽松的衣服。起初游戏还非常难为情地反抗了一下,但时又不好发作,还是被迫接受了自己似乎是个王、连穿衣服都要人伺候的事实。
这确实太奇怪了,游戏想,不知道这样的宫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真正的王才逃了出去。
接着西蒙让游戏躺下,并吩咐其他人都退了出去。西蒙问了游戏好几个问题,但是游戏都答不上来——于是老人就叹道:“这可怎么办!马哈德大人还没有过来吗?”
外面的仆人答道:“马哈德大人已经在门外守候多时了。”
“请大人进来吧!”
进来的是个高个子的青年,乌黑的长发隐隐散发着谜一般的魅力。他的双眼似乎充满了智慧,而他毕恭毕敬地向床榻上的游戏行礼:“在下马哈德,前来觐见。”
游戏不知道该怎么说,还好西蒙老人解围道:“马哈德大人,法老王似乎私自出城的时候摔得不轻,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什么?”青年震惊又怀疑,但是当他和游戏四目相对的时候,似乎也确认了这少年古怪的神情——那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神情。
“我知道了,”马哈德说,“请西蒙大人暂时退避一下,我想单独为王……法老王进行治疗。”
“万事拜托了。”西蒙老人离开了房间。
接着,这位马哈德就对游戏进行了一番检查,游戏只得任其琢磨,其间这位医者还使用了一些奇怪的手势,似乎是在用法术来给自己治疗的样子。
游戏皱了皱眉,这当然逃不过那双智慧的眼睛。
“您,你到底是何方神圣?”马哈德问道。
游戏一惊:“你知道了……对吗?”
“是的,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你和王子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但是经过检查我终于确认,你不是王子本人。”
“王子?”
“啊……是法老王陛下才对。抱歉失言了。”马哈德轻轻咳嗽了一声,“我是看着法老王长大的,他还是王子的时候我就是他的魔法导师。”
“魔法,是你刚才用的什么法术么?”
“对,不过你和王子不一样,你不会魔法,所以你也看不到这些东西对吗?”
“看不到,不过我可以感觉到有些什么在我周围。”
马哈德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你不是坏人。我的千年轮没有察觉到邪恶的气息——你和法老王拥有同样的容器,这必定是一件神圣的奇迹。我不想否认这个事实……但是……”
“你知道些什么对吗?”游戏追问道,“你知道他——法老王,为什么要悄悄离开。对不对?他把这个交给我的时候,对我说‘请拯救这个国度’——这到底意味着什么?”游戏摸了一下那个胸前的吊坠。它是倒金字塔形的,对一个高中生来说过于沉重了。
魔导师沉默了一会儿,说:“王的日子不多了。”
“怎么……”
“我刚才和你说过,你和法老王拥有相同的容器,但是法老王现在的容器——因为一些原因非常的脆弱,虽然看上去是十分健康的样子。”
“容器?”
“我是说你们的肉体——身体就是灵魂的容器。”
“噢!”
“这件事情只有先王,我,和法老王本人知道——连西蒙老师都被蒙在鼓里。王的容器,恐怕不能让他活过十六岁。”说着,这青年的眼睛湿润了。
“唉,这可真的是……不幸。”
马哈德认真地看着少年,继续说道:“可是王的志向非常伟大,他想要拯救这个过度,他的臣民。或许你的到来,就是王向拉神祈祷带来的奇迹吧!如果像你这样健康的容器,应该可以令法老的国度长治久安——这是王的愿望!既然他将重要的神器都托付给你了,那么我必定会让法老王的愿望成真的。”
“等、等一下啊……可是我并没有……”游戏虽然不太情愿,但想着那个人都快死了,自己也不好说突然甩手不干了吧——只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回家呢?难道一辈子都要做一个假的埃及国王?爷爷会不会担心自己呢……
看着马哈德欲言又止的样子,游戏心软了,说:“好吧,我暂时帮助你们。但是我也想回家,我也有亲人的。况且成为法老王对我来说……实在是一件过于陌生和困难的事情。还是把王找回来吧。”
“我当然也想立刻找回法老王,不过……王或许有他想做的事情也说不定,那是他在短暂生命的最后时光想要完成的使命,我相信王的决断——我也决定相信你,来自天上的人啊!或许你的光辉会给这个国度带来不一样的气息。”
说完,马哈德单膝跪在了床前,对游戏说:“不论结果如何,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法老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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