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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GO]吹亮-雪绒花 Edelweiss

    King

    拖着沉重疲惫的身体,天上院吹雪回到了自己在蓝宿舍的房间。他身上的黑色风衣还沾满了刚刚决斗时留下的尘土,显得格外狼狈。吹雪叹了口气,然后把这套他曾经堕落的形象脱得一干二净。
    “阿亮……原来并没有和我过去一样陷入黑暗啊……真是太好了。”虽然输掉了决斗,两个人的心还是相通的,吹雪在听到对方心声的那一刻时仿佛得到了救赎。
    放松下来的结果就是,他想冲个热水澡,把自己的灰头土脸洗去,面对新的美好的一天——决斗学院的吹雪王子,怎么可以用这幅模样出现在princess们的面前呢!
    王子殿下哼着小曲,就这么光着身子从玄关走到了卧室,而他也就在这个时候发现浴室里面传来了流水的声音,灯也没有关掉。
    “什么,早上冲凉的时候我记得好像是关掉了的啊……难道我一心想着去找阿亮就忘记了?”吹雪挠了挠头,心想可能是刚刚不小心被Darkness控制所以才会变得记忆模糊吧?
    但是……
    吹雪轻轻地拉开了浴室的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在自己房间里面要这么小心,仿佛里面真的有别人似的。水声哗啦啦地响着,门轴转动的声响根本不足为道。吹雪在一片雾气中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姿,一个让他魂牵梦萦了许久的人——丸藤亮就在他的眼前,背对着他,冲洗自己的身体。
    天上院吹雪仿佛回到了刚刚入校的那个时代,那个时候自己成天想着要趁着阿亮洗澡的时候偷袭一把,屡次没有成功,最后一次成功地躲在浴缸里用呼吸器在热水里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等来了裹着浴巾的目标,结果自己却因为闷了太久而喘不过气来晕在浴缸里什么也没有看到,最后还是阿亮把不省人事的自己抬了出去……
    想起来就觉得好丢脸……但是吹雪另一方面觉得自己在阿亮面前已经没有什么脸可以再丢了,反倒是死皮赖脸硬蹭的情况比较多一点。就比如现在,如果不是自己还在被Darkness的邪念影响的话,那么“10Join!浴室偷袭大作战”应该算是在不经意间完美成功了吧?
    这名在自己房间浴室里进行着如此无耻勾当的男子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感觉自己并不是在做梦,于是鼓起勇气靠了过去……
    温热的水汽扑面而来,伴随着不知道是对方体香还是香波的味道,吹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伸出手去想要确认他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影子——他的手刚刚触到了那湿滑的、因为热水的冲洗而泛着微红的苍白肌肤,对方就忽然间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来了个大擒拿。
    “好痛——阿亮你轻点儿!”吹雪已经后悔了,关键的部位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好像看到了对方转头的那一瞬间的表情——怎么说呢,吹雪觉得那不是“地狱凯撒”的表情,也不是“凯撒亮”的表情,而是属于那位名为丸藤亮的、自己的挚友、阿亮的真实表情。
    “是’地狱凯撒’。”对方冷冷地说,“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我了,吹雪。”
    胡说!你刚才决斗的时候明明(脑内)跟我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阿亮大骗子!吹雪又想哭又想笑的,不过就在这时好像对方就松开了手,让他得以重新站起来。
    吹雪不敢回头,但是他真的很想很想再看一下那个属于他心爱的阿亮的毫无防备的表情——在蓝院开学第一天自己主动跟那个一个人静静坐在教室一角看着书的丸藤亮打招呼,结果对方太投入被自己拍肩的动作吓了一跳时,露出的惊讶与无奈的表情。
    万千的思绪从吹雪的脑海中涌过,他想好了一百种跟阿亮道歉的话语,只求对方不要离开自己,但是事情并非他预计的那样。
    怒涛般的责难或者冰冷的拒绝都没有向他喷来,他只听到对方淡定地说道:“算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真实的想法了的话……”
    “嗯?”
    “你是进来冲凉的吧?那就别傻站着,过来吧。”
    “唉?”不,不会吧,一起,一起洗澡这种事情——天哪!吹雪!你真的是在做梦对不对!这种事情怎么可以!
    但是名为天上院吹雪的男子就算脑子里有这种犹豫,身体还是非常诚实地迅速地转了180°并且朝花洒的方向扑了过去……
    没人。
    唉?
    再一转头——丸藤亮已经穿上了一件浴袍,腰带系得紧紧得根本天衣无缝、无懈可击。
    此时吹雪的内心是崩溃的,想要拖延一下对方逃走的时间,便一个“大”字挡在了浴室门口前面,问道:“你还没说你为什么来我房间冲凉呢,不许你用完水电就这么跑了,阿亮!”
    “这里好像……在毕业前都是我的房间吧……”似乎丸藤先生也在犹豫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在GX大赛期间稍稍征用一下,不可以吗?”他有些难为情地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吹雪先生。
    天上院吹雪感觉到了自己的LP从4000变成了1,受到了这个表情的巨大冲击伤害,毫无反抗的能力。他挣扎着用最后那1LP的力气回答道:“当然……可以……请自便……”
    讨厌。以前亮用这种表情看着自己的时候,自己总是没辙的。吹雪回想起来一些青春岁月的往事,好像就在昨天似的——自己并没有被Darkness洗脑控制,阿亮也没有变成什么“地狱凯撒”——两个人肩并肩站在灯塔下面,眺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畅谈着美好的未来……
    “谢谢你,吹雪,那我先出去了。”丸藤亮低声说道。他走出去的动作也太快,吹雪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唔……嗯……”吹雪打开了花洒,把水温调到自己所能承受的最低的温度,想理清一下自己的思绪。决斗的时候两个人的心意还是能互相传达的吧,可是平时的话语,吹雪不知道其中能够传达多少给对方。自己就是个笨蛋,只会耍宝,希望对方能开心一点,不要总是板着脸……
    “可恶!”他捶着浴室的瓷砖。吹雪啊吹雪,你还能再笨一点吗?!抱住他对他说不要走啊!抱住他对他说你喜欢他啊!以前不是经常这样做吗?!因为从来没有听到对方肯定的回答所以现在就放弃了吗?所以才会因为想要为了对方变强却又彷徨的心理,而在内心脆弱的时候被Darkness趁虚而入了吗?所以你才会失去那个温柔的阿亮吗?
    想着想着又觉得有点儿不甘心,吹雪胡乱地冲完身体和头发,扯起浴巾一顿乱搓,然后湿漉漉地挎着条遮羞布就大步踏出了浴室。
    “阿——”“亮”字没有出口,吹雪便被丸藤亮捂住了嘴。
    “对不起,我不想别人知道我在这里,请你小点声好吗?”声音冰冷而又沉静,好像又恢复了HELL的状态。
    两个人此时贴得很近,吹雪屏住呼吸,可以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体落在自己裸露的肩膀上面,还可以隐约感觉到浴袍遮不住的胸口处的肌肤跟自己后背若即若离……
    “嗯嗯。”他用哼哼声示意自己明白了,更多的想法则是自己可能因此快要窒息。
    丸藤放开了他,但是并没有走开,他在身后问道:“吹雪……你觉得,我变了吗?”
    “嗯……是和以前不同的阿亮了,但是本质没有改变。”吹雪这样回答,同时确认了心中的想法。
    “本质吗……的确,我为了发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是现在……”说着,他握住了吹雪的手,将对方翻转了过来,说,“我已经不会迷茫了,吹雪。”
    嗯?本来想着高兴地鼓励对方的措辞,可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吹雪感觉到这名和自己差不多高大的男子和自己唇尖碰唇尖,鼻头碰鼻头,接下来就连舌头和牙齿都搅合在了一起……
    等等,这个是……好像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场景,然而由于过于真实,吹雪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要做什么——虽然他曾经在脑海中想象过上百种可能的情形,演练过数十遍如何将这一亲吻继续下去——可是事实就是,主导权并不在自己这里,到头来脑袋一懵就傻乎乎地被牵着鼻子走的人却是自己……
    喜欢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强吻着自己,这感觉并不色情,而是怎么说呢,就像是纯情国中生会看的那种烂俗恋爱剧一样的感觉——令人脸红心跳,其他什么的都是些空白而已。吹雪呆呆地等着对方结束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做。
    “怎么了,”亮停了下来,语气有些五味陈杂,“难道吹雪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吗?”
    “怎么会!”吹雪满脸通红地焦急地解释道,“阿亮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因、因为……”
    “因为?”
    “因为我喜欢你啊!”憋了半天,吹雪还是什么动听的理由都没有扯出来。当然了,过去他每天都能花式表白,阿亮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其实吹雪知道自己掉书袋的本事很烂的,阿亮都没有当面戳破自己吧……
    喜欢一个人需要什么理由呢?
    “吹雪……”亮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银色的眼瞳在窗帘缝隙间透进来的光线下散发着迷离的光彩。
    在吹雪看来,对方确实变了——比如现在这种状况在过去他都是偷偷脑补出来的,以至于自己还没有什么心理准备——他眼睁睁地看着丸藤亮解开了浴袍的腰带,里面真空的部分一览无遗。
    天上院吹雪吞了吞口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听大脑使唤,口干舌燥,脑子里嗡嗡地作响,背脊和两股之间有令人焦躁的电流不断经过神经,呼吸混乱起来……
    但是他不能移开自己的眼睛,也不能移动自己的身体,最后的遮羞布就被对方轻易地扯掉了,两个人的欲望赤裸裸地暴露在双方的眼前,坦诚相见。
    再也没有什么谎言和误解,这一刻这个世界缩小到只有这间房,只有他们二人。虚伪的粉饰被剥开,浮夸的作弄被抛弃,人类回到了最初被创造出来时候一无所有的状态——不,他们还拥有彼此,还能够从对方的身体上寻找自己存在的证明。
    两人拥吻在一起,由轻缓迷茫的相互试探逐渐变成了剧烈翻滚的热浪缠绵,比碱金属遇水放热还要疯狂和猛烈,火花和液体在灼热地起舞着,伴随着毫无顾忌的声响和震动,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面进行着不可逆的化学反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战场就转移到了那张他们两个曾经同床共枕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大床上。蓝院的男生宿舍最高级的房间就是这个帝王套间,专门给首席学生准备的。丸藤亮毕业之后这里就被拨给了因为中途失踪所以留级一年的吹雪——再怎么说,凯撒亮以外,蓝院能住进这件房间的可能也只有王者吹雪了吧?虽然说代理校长一定不知道,其实很久之前天上院君就已经来这个房间里串门留宿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放着自己房间同样舒适的大床不睡,非要睡人家凯撒房间的沙发(虽然是极不情愿的情况下从床上被赶下来的)。
    想到这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吹雪就觉得现在的状况更加不真实了——他被自己喜欢的这个男人压在了床上,而且对方正在含着自己的分身、用自己觉得青涩却不失优雅的动作吞吐着……他看得入了迷,甚至直到它被刺激到顶点,将体内的浊液喷涌而出前,这位王者都一直处于失神的状态……
    “啊——等——”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做了什么,“阿亮,这……太奇怪了!”
    对方吞咽的动作让瘫软颤抖的分身再度半挺起来,吹雪只听到对方抱怨:“你不是一直都想和我做吗,吹雪?”言下之意是“你还有什么不满呢?”,附赠一个居高临下的帝王般的眼神。
    “话是没错啦……”但是这并不是吹雪想要的方式……或者说,天上院吹雪从来没有期待过对方会这么主动地……做爱。
    他们二人这么几年一直维持着连交往都算不上的友情以上的暧昧关系,吹雪觉得自己有大部分的责任——他总是害怕做过火了,阿亮会真的讨厌自己——所以最多也只是像大型犬一样扑上去而已,然后在对方露出难为情的表情之后“识趣”地离开……是的,他想知道阿亮对于那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又有些害怕知道了答案之后自己会失望……
    那个时候的丸藤亮始终尊重着对手,吹雪也可以感受到他对于自己的尊重——但是这份尊重之下,缺少了直白,因此两个人之间就像隔了一片纱一样。两人之间很多事情都可以心照不宣,但是唯独这件事,这件如果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互相坦诚的事情,被这种相互尊重的关系弄得有些进展得过于缓慢,以至于失去了最佳的时机……这些都是天上院吹雪所要懊悔的事情,因为他太害怕失去对方了。
    “阿亮……对不起。”吹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歉。
    “不要说傻话,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说着,亮跨坐在了对方身上,“我也知道你想要什么。”
    “阿亮……”
    “不……不许你有意见……”亮的眼眶里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我不会后悔的……”话音未落,吹雪就感觉到不妙了。
    “啊……这个……这个样子……阿亮……你……会痛的……”吹雪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分身被对方接纳进去,感受着亮的后方紧绷收缩着,涨红着脸,同样饱胀通红的还有下腹以及连接着的地方……
    亮似乎是做了不少准备工作的,虽然后方依然像是从来没有开拓过的狭窄和紧张,但是确实有被润滑过的感觉——吹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还在浴室里胡思乱想的时候对方在卧室里做了些什么,不禁更加地兴奋起来,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进入这件事也变得更加困难了……
    看着丸藤亮努力的样子,吹雪叹了一口气,说:“阿亮,还是我来吧。”
    “不要,我拒绝。”对方很显然是不想就这样放弃认输的,他那种较真劲儿让吹雪确实感觉到身为“凯撒”对于胜利的追求。
    “不要勉强自己嘛……”
    “才没有……啊……唔……吹雪……我……”看上去,这位居高临下的皇帝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分寸。被进入的地方虽然还很浅,但是对于初尝来讲还是刺激太大了,吹雪总觉得他会随时昏过去的样子。
    不行,不能就这样看着!吹雪你还是不是男子汉!想着,他抓准了亮因为身体下降受到更大刺激而脱力的瞬间,猛地将对方的手臂拉住,借力将对方拉了下来……
    只听见亮发出了一声不像是他自己的叫声,黏腻的液体从他的前端喷涌而出,溅得两个人胸腹上到处都是。然而这并不是结束,而是一个新的开始。
    天上院吹雪的“犯上”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他反过来将还在第一次高潮的余韵当中没有回过神来的丸藤亮压在了身下,完全没入对方身体的分身开始不安分地抽动起来。吹雪一鼓作气地进攻着,用顶端缓慢而有节奏地摩擦着对方早已湿润了的内壁,向更深的地方探索着。
    “啊啊……那里——”
    吹雪感觉到亮下意识地抓紧了自己,便知道自己进攻的地方是正确的,不由得突然间改变了节奏,猛烈地袭击着那每每撞击都能让对方发出一浪高过一浪喘息的地方。
    “阿亮……舒服吗?”
    “嗯……”
    二人四目相对。
    激烈的摩擦仍旧在继续,但是两人目光连接的地方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即使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们还是能够彼此感觉到对方,对方的心跳,十指紧扣,脉搏诉说着一切……
    吹雪这才第一次发觉到,原来自己一直被对方渴求着——亮的那个难为情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样子,难道不是一种欲擒故纵的邀请吗?
    错失良辰的悔恨和品尝胜利的贪婪交织在一起,这名王者剥开了对方的冰冷假面,自己也不再装疯卖傻博人欢心了,全心全意地贯彻着自己的王道,直到对方缴械投降为止……
    “不论你受了多少伤……阿亮……我都会治愈你的……”吹雪抚摸着亮的锁骨、肩胛,抚摸着电击和其他物品造成的细微的却又不可忽视的伤痕,将两人腹股间沾满的黏腻液体抹得到处都是,好像可以疗伤一般……
    “吹雪?你怎么……”亮伸出有些无力的手,触摸着吹雪的脸。
    吹雪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涕纵横,不由得破涕为笑:“所以,随时欢迎你回来,我永远等着你,阿亮。”
    这一次丸藤亮露出了苦涩的笑容,吹雪不知道那是什么答案,但是答案什么的现在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Kaiser

    丸藤亮无视身下友人的关心,继续尝试着将这个姿态进行到底,但是事与愿违。尽管每一次尝试性地扭动都会让那硬挺的物体没入三分,然而还是不够彻底,不够深入。
    但是地狱凯撒是不允许失败的,他只能前进,前进,再前进;进攻,进攻,一直进攻直到耗尽最后的力气。异物的入侵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抗和抵制着,同时伴随着疼痛的感觉,逆流而上席卷全身。他感到脱力和空虚,自己不再是自己。过去的凯撒亮从来没有这样彻彻底底地解放过,永远维系着自己那无聊的尊严和矜持,从来没有释放过自己的欲望,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人深入地剖析自己的一切。
    他过去就是那高居在象牙塔里的皇帝,俯视着一切,然而从未尝过身为人类应有的放纵和愉悦——反而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直到有一天,深渊来的魔鬼将那层薄薄的冰层用地狱的烈焰融化,这名至高无上得统治者才惊醒,察觉到自己的无知与失职。
    昔日的皇帝从高处落下身陷污泥,尊严被人尽情侵犯蹂躏,在地狱中将理智丧失殆尽。但即使这样,凯撒从来没有低头求饶过。肉体与精神似乎被割裂开来,每当疼痛煎熬之时他的心里都在默默地念着吹雪的名字——那使得自己内心结冰的雪国之王,那自己洁白国度的最后的记忆。
    寒风将冰雪吹散在凛冬的夜里,月光才能在雪地上映出前进的人们踏过的地方。而厚厚的雪花下面,生命得以在残酷的冬天延续下去。
    如果说“凯撒”是孤高与常胜的代言词,那么“王者”指的就是包容一切的气量——就像吹雪那样,永远向着自己敞开怀抱。然而过去的亮始终怀疑着自己,是否能够和对方一样毫无保留……
    但是如果是现在这个已经一无所有的孤家寡人的自己的话,亮觉得自己至少能够敞开自己的内部,和对方融为一体——就算是真实的互相伤害的战争也好,总比用谎言粉饰的和平要来得强。
    因此他们彼此触碰。因此他们彼此唇齿相交。因此他们彼此像纠缠不清的藤蔓一样夺取对方的养分。因此他们彼此深深地扎根在一起饱吸春天的融化的冰雪。因此他们彼此久久地无言相望。
    这些对于去过地狱的丸藤亮来说就是最后的救赎,冰冷的雪水让他燃烧着的欲望之火冷却,让他恢复了一点点残存得理智。他燃烧生命换来的胜利到底值得吗?地狱凯撒知道答案有且只有一个,因此才会再度向他的熟悉的那曾经每日向他问候“早安”的友人确认。
    亮隔着玻璃,呼出热气,看着和自己被隔离在两个世界的雪绒花,在过去那个不败皇帝冰封的宫殿里,用身体的温度写下了“永恒”二字。

  • [YGO]V快-Raining Night

    “快斗……”克里斯望着眼前这名已经长大成人的少年,一时间忘记自己刚才准备好的道歉台词。“你怎么来了?”
    距离上一次决斗已经有一个月了,那一次他终于告诉了快斗自己当初离开的原因——而快斗则是在那之后再也没有联系自己,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要见一面。
    克里斯心里苦笑着,原来自己并不是那么洒脱,还是有些事情难以选择性遗忘的。
    “来找你这个一声不坑就走掉的混蛋。”
    “这是……和老师说话的口气吗?”克里斯一半嘲讽一半自嘲地问。
    “老师……你还记得啊……克里斯老师……”快斗恢复了以前的口吻,然而克里斯感觉到了这种不情愿。
    “来挖苦我?或是向我复仇?”
    快斗没有说话,大概是没想好要怎么说吧。拳头攥得紧紧地,好像是要一拳打过来的样子。克里斯心想,要是被打一顿可以消解怨气也就罢了——可是快斗显然不是那种诉诸武力的男孩子。
    “不是……”快斗试着表达自己的想法,话到了嘴边又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就是想来看一下,你是不是还活着。”御座夺走儿子们生命的事情仿佛还在昨日一样,快斗心想现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东西。
    “托你的福,我又醒过来了。”
    “啊,是吗。”
    “或许我死了会比较好。这样你会轻松点吧?”
    “谁,谁说的?!你不许死!”快斗生气了,用愤怒地眼神直视着克里斯的眼睛。以前可不是这么容易生气的孩子呢,克里斯想。但是毕竟自己是对他做出了那种事情的犯人,克里斯觉得快斗生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面面相觑的两人的记忆又仿佛回到的当初的那个雨夜……

    “克里斯……不要离开我……”
    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一动不动地站在雨中,被这个声嘶力竭喊着自己名字的少年扑了个满怀。花园中的石板路上溅起泥泞,弄脏了克里斯的白色风衣。
    浑身湿透了的少年一只鞋已经落在了草丛里,他不顾湿滑的路面狂奔过来,将克里斯抱得紧紧地,克里斯可以感觉到对方手指嵌入自己背后的力度。少年单薄的身躯在被雨水浸湿而变得半透明的衬衫下一览无遗,克里斯可以隐约看见前几日他在训练时留在他身上的伤痕。
    “快斗,你放开。”克里斯冷冷地说道,正如他刚刚冷冷地一把将少年推倒在地然后转身走到一样,看上去无动于衷。他连推开对方的心思都没有,只想一心摆脱这个让自己着了魔的人。
    “不要!”天城快斗拒绝了老师的命令。哦,从今天开始,克里斯将不再是他的老师了。没有原因,克里斯连告别都没有就打算一个人走掉。要不是快斗碰巧在探望弟弟的路上看见他,他说不定就这样静悄悄地消失在快斗的生命里了。快斗有预感,老师这次不是要出差,而是不再回来了。
    为什么会这个样子呢?快斗不能接受这个事实。他和老师在这几个月里渐渐变得亲密无间了,已经到了可以相互坦诚相见的地步——老师还教他了许多决斗以外的东西,那是快斗从来没有期望过的,然而又无比珍贵的事情。
    克里斯见对方不依不饶,只好强行握住快斗对自己来说瘦小的肩膀,将他从自己身上剥离开来。快斗仰起头,用已经通红的双眸乞求着老师的原谅,虽然他颤抖的双唇已经无法发生,克里斯从快斗的唇语中读出来,他应该是想说“克里斯,老师,我让您讨厌了吗?我是个坏学生吗?”吧?
    “我讨厌你。”克里斯说。“别碰我。你太差劲了,离我远点。”
    “可是……我做得不够好吗?您说什么我都照做……这样都不可以吗?”
    够了,快够了,不要再这样折磨我!克里斯的内心已经恼羞成怒,虽然外表依旧是平静的扑克脸。他作为一个不得不过早担负成年人负担的长男,已经学会了如何处变不惊,摆出冷漠的表情,去面对那些质疑父亲和自己的人。但是他这一次没有办法把持住自己的想要宣泄愤怒的情绪——即使他知道快斗应该对父亲的悲剧毫不知情,克里斯还是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永别了。”
    快斗的心已经被雨水浇得凉透了,他连移动自己步伐的力气都没有,呆呆地望着拼命拒绝自己的老师。老师就在前一天还严厉地教导着自己——快斗知道老师的严厉其实也是他温柔的一部分——可是转眼间老师就对自己表现得毫不在乎起来了。不再厉声叱喝自己的错误,不再悉心教导,也不再温柔地抚摸自己……
    “克里斯……”快斗喃喃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听不懂吗?别跟过来了!”克里斯再次狠狠地推开对方,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太用力。
    快斗恍惚间想要抓住那只推开自己的手,脚下失去了平衡,他下意识地将同样没想到会这样失去平衡的克里斯拉住,两个人一同倒下了。
    泥水飞溅开来,花园里的蛙叫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噪声而停止了片刻。低矮的灌木丛中,纯白的蔷薇的花蕾被泥水污染,变得肮脏起来。蚯蚓欢快地从土中露出身躯,蜗牛贪婪地啃噬着新鲜的嫩芽,蹂躏着花儿们。
    因为摔倒的痛觉暂时被麻痹了意识,回过神来的时候快斗发现雨已经停了——不,是克里斯伏在了自己的身上,把雨水挡住了。克里斯那平日柔顺的长发因为这一骚乱而四散开来,被雨水和污泥弄得狼狈不堪。快斗知道自己此时一定更加狼狈,因为这是他今天第二次摔倒了。
    “哈哈哈哈……”克里斯歇斯底里地笑着,雨声淹没了这有些狂妄的笑声。“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嗯?嗯……”快斗急忙点了点头,焦急地望着眼神变得空洞的克里斯,生怕对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这样也可以吗?”说着,克里斯用近乎暴力的方式扯开了快斗的衬衫,衬衫上的纽扣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池塘里面,“咕咚”一声沉了下去。
    早已被湿透的胸脯袒露了出来,快斗已经感觉不到这其中的差异了。雨水顺着克里斯的肩头垂下来的一绺长发,铺散在快斗的胸前。很快的,快斗感觉到身下一阵冰凉的触感,背带西裤也被撕扯开来,从腿上滑落,剩下的那只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快斗静静地看着克里斯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完全没有反抗——他怕自己不小心,又让老师转身就走了,只能听之任之。他以为老师会像平时一样,做那些事情——惩罚或者奖励——但平时老师绝对不会这么焦急,直接就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后方。
    “克里斯?!”快斗惊恐地叫出来,因为克里斯的手指已经侵入了他的体内。以前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的快斗猛地将身体蜷缩起来,却被对方压了回去。身体本能地反应着,扭动着想要挣脱,可是理智让他动作缓慢下来,不再挣扎……
    克里斯的手指平日是那么地纤细灵巧,今天快斗却感觉到的只有蛮力和焦躁——那根手指好像迫不及待似的在自己的后方探索着,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触觉仿佛集中在了那一小块地方,快斗发觉一股不同于冰冷雨水的热量在下方涌动着,从自己的体内蔓延开来。克里斯的手指从一根变成了两个,毫无预警。老师平时温柔的话语此时被雨水稀释成了喉咙深处低沉的呜咽,快斗在模糊的泪雨中隐约地发现克里斯的眉头紧皱着,表情相当狰狞……
    “克里斯……克里斯……”
    “不许你叫我的名字!为什么!”克里斯狠狠地套弄着快斗那半硬的分身。
    “啊——”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让我的情绪失控,让我心痛?
    雨水肆无忌惮地从快斗的唇齿之间侵入,让他在无法控制的叫喊中被呛到,面色变得更加通红起来。冰冷的液体流经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伴随着下腹胀痛和痉挛的侵袭,快斗此刻已经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他惊恐地发现,第三根手指的入侵并不是事情的结束……
    一根不同于手指的异物抵在了刚刚被抽离的后方,快斗感觉到它在艰难地向里面进攻着——它的形状和体积带来的冲击力,和手指截然不同……
    “唔……老……师……”快斗紧紧地抓住了克里斯的袖子。他不能再放手了,他所经历的一切痛苦都是为了挽回老师的心意。就算老师这样对待自己,身体疼得没法呼吸,快斗此刻的心情却渐渐释然开来。他今天看到了老师痛苦的阴暗的一面,那个永远微笑着或者严肃着的克里斯老师,原来也有如此脆弱和痛苦的一面——终于卸下伪装向自己表露无遗了。快斗觉得有点高兴,当然也更加难过起来:要是自己再努力一点,变得更加强大,就能早一点帮老师分担痛苦了,可是……
    “住嘴……”克里斯强忍着自己的泪水,用手撑住快斗纤细的腰背,一鼓作气,让自己的分身进入了对方的深处。
    “啊啊……啊……”好痛的,但是更可怕的是痛觉之外的犹如电流一般的触感,快斗的手指深深地嵌入到克里斯的手臂当中,泪水混杂着雨水顺着脸颊滚落。“克……”
    克里斯用更加猛烈的动作让他只剩下哭声,不能说出只言片语来。硬挺而炽热的阳物在快斗的体内抽送着,摩擦着内壁,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地冲撞着它所能达到的更深的地方。
    两个人的身体如同花园里的藤蔓一般纠缠在一起,蔷薇花在雨中被洗去了污泥,饱吸了天降的甘露,然后盛大地绽放着,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快斗……”克里斯叫着让他心痛的身下人的名字,本能地用手环抱住对方冰冷的后背,轻轻地抚摸着那被石板路上凹凸不平表面压的红印。
    “克里……斯?”快斗觉察到对方停止了动作,十分不解。但是他被老师压在身下无法动弹,只感觉到身体里的那根异物传来的脉搏,和紧贴着自己腹部的克里斯胸膛中激烈的心跳。
    快斗也觉得自己的心在“砰砰”乱响,他没有想到这种场面竟然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发现被自己紧紧搂住的人忽然间起了反应,克里斯惊讶地望向快斗那潮红一直无法消退的脸颊,和迷离的眸子,胸口开始阵痛,好像被什么东西撕裂了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这是克里斯想说的话,可是到了嘴边它们都被喉咙吞咽了下去。克里斯只能将这撕心裂肺的感受化作暗潮,一浪接着一浪地让潮水汹涌澎湃地涌进深穴里,传达到对方的深处。
    情迷意乱的不止是进攻的一方,被冲撞得喘不过气的快斗也已经无法自控地发出比平时高出几个八度的喘息,而这声音让克里斯的进攻变得更加猛烈了。
    蔷薇园里的夜莺婉转地鸣叫着,雨后的空气清新得令它们欢快地对着歌。叶片和花蕾上挂着的雨水在万有引力的作用下嘀嗒下坠,渗入已经完全被大雨淋得湿透了的土壤当中,或者顺着花坛的缝隙汇成小溪,流向低洼地带。
    雨后的花园变得悄然无声,好像一切生命都进入了沉睡的季节。
    克里斯从完全放空之后的余韵中回过神来,理性终于重新掌控了他的脑神经。他惊恐地看着眼前自己所犯下的罪行,证据确凿,毫无辩驳的犯罪事实就这样活生生地摆在了自己眼前——他觉得自己简直肮脏得令人作呕,不禁下意识地退后,无力地向那股无形的力量抗争着。
    “快斗……”克里斯呼唤着对方的名字,然而已经完全晕过去的少年根本没有回应自己。
    克里斯勉强地站了起来,收拾好自己的凶器。他犹豫了一秒钟,还是把自己那沾满污物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对方那一丝不挂的身体上面。克里斯一刻都不敢停留,他逃走了。
    是的,他在那个雨夜逃走了,他做出了那个让他悔恨终生的错误决定。

    五年前的记忆对于这两人来说仍旧历历在目,快斗觉得自己几乎开始颤抖起来,无法控制的身体的记忆开始复苏。他下意识地抿了抿嘴,但是他这五年来一直都坚强地熬过来了,所以侥幸地以为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地再度沦陷。
    而克里斯呢,他自始至终都认为自己无法获得对方的原谅,因此面对看上去情绪失控的“复仇者”快斗,心情却反而释然了。
    来吧!审判我吧!制裁我吧!你有权利这样做,而我会接受这一切的……
    但是事情并没有如克里斯想象得那样发生,快斗在凝固在他跟前半晌之后,忽然间露出了一种令克里斯觉得无比怀念的微笑神情——啊,克里斯猛然间想起,五年前的那个雨夜,自己在眼前这名少年身上发泄完之后,面对的并不是一张充满憎恶和惊恐的脸,而是现在他所看到的这样的欣慰的笑容……
    “为什么……快斗?你为什么……”克里斯喃喃地问。
    “因为,我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就一直喜欢你啊,克里斯老师。”快斗说出了五年前自己还没能明白的话语。这五年间他不断地重温那场蔷薇园的旧梦,他不断地寻找能够代替克里斯的事物,可是都失败了……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老师本人更重要的东西,天城快斗终于在成人的过程中明白了这个深刻的原因。
    “快斗……”克里斯回应道,“对不起……”他也说出了五年前自己没能说出口的道歉之语。
    “克里斯,算了,就当那是一场梦吧。”
    “快斗,”克里斯站了起来,拥抱着已经比当初的那位瘦小少年高出了一大截的爱徒,哽咽道,“谢谢你……快斗,我爱你。”
    “嗯……我也是。”快斗紧紧地搂住了身材依旧比自己高大的老师,觉得老师宽厚的胸腔在颤抖着。
    “快斗……”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哎,可以是可以……等、等一下、克里斯,这是?唔……”快斗有些后悔轻易地放松了警惕,他的牙关被瞬间攻陷了,舌头与对方的纠缠起来。原本身体内残留的记忆在被这触觉的钥匙解开了锁,向外界释放出来。
    仅仅是深深的一个吻而已,快斗的呼吸已经凌乱得不行,而在不经意之间,他的分身已经背叛了他的意志,拼命地昭示着它的存在感……
    “可以吗?”克里斯的语气温柔色气,贴着快斗的耳垂,将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传入了他的大脑皮层。快斗仿佛被操纵了一般似的,无法拒绝这个声音的命令,微微地点了点头。“嗯。”
    “快斗,这么多年我不能陪在你身边,现在我要好好补偿你了……”
    “克里斯……”快斗闭上了眼睛,用他的身心回应道。
    这个夜晚,久旱的大地再度受到了甘霖的滋润。

  • [YGO]V快-Merry Christmas

    “克里斯,克里斯!”
    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转过身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扑进自己怀里,像小兔子一样。
    冬天下着洁白的雪花,只到自己胸口这么高的男孩头顶上沾满了冰晶——他虽然吐着白气,冻得脸颊通红,却显得那么欢快。
    “你不冷吗,快斗?”克里斯半蹲下来,抚摸着小快斗的脸颊。他的手指原来也是冰凉的,只是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冷所以自己把它们搓得微微发热。
    “冷,不过马上就要进屋了!克里斯才是呢,你穿得太少了!”说着,天城快斗就拉起只在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呢子大衣的克里斯,不顾地上的积雪,向天城邸的玄关跑去。
    快斗的热情已经让克里斯的心融化了几分,等到他走进屋子里的时候,房间里的暖意瞬间让他仿佛来到了春天的国度一般。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克里斯感叹道,他上次来这里还是父亲第一次带他去研究所的时候顺道来了天城博士家,而他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研究员了。克里斯那个时候还不认识博士的儿子快斗,但现在两个人已经非常熟络了。
    “嗯……”但是快斗好像有什么隐情。
    克里斯感觉到对方拉着自己的手稍稍握紧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掌心里滑脱出来。快斗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克里斯把耳朵凑过去:“爸爸最近好像变得很奇怪……我不知道为什么。”
    然而克里斯却知道——克里斯的父亲,拜伦·阿克莱特在不久之前刚刚失踪了。但是似乎博士还没有告诉快斗的样子,这让克里斯有些为难。他并不想把父亲的失踪,或者说——因为已经过了警方搜查的有效期——宣告死亡,这样悲伤的事情带进眼前这个还是中学生的少年的生活当中。
    虽然克里斯这么想,天城博士却有他的另一番打算。就在这两个后辈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博士从二楼的阶梯上走了下来。
    克里斯吃了一惊。他在一个月之前那次让他父亲失踪的“事故”发生的时候还见过这位父亲的友人,那时他亲眼目睹这父亲和这个男人还有另外一位冒险者一起走进了遗迹——可是遗迹突然崩塌,等在外面的克里斯被迫向当地救援机构求助——最后生还的就只有这个男人而已。
    后来克里斯带着负伤昏迷的博士回到了心城,在医院认识了前来探病的快斗。
    博士昏迷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跟那时候比起来,这位中年男子好像猛然间老了二十岁一样,头发变得比以往稀疏,身形佝偻,神情则是憔悴中负隅顽抗的样子。
    “博士!”
    “你来了,克里斯……哦,快斗,你去自己房间,我和克里斯有话要说。”博士冷淡地打了招呼,又冷淡地将儿子快斗支走了。快斗走开的时候不情愿地回了头,眼神好像就是在跟克里斯说“你看吧,爸爸真的变得很奇怪”。
    友人的离去真当让他这样伤心?克里斯对此有些怀疑,他认识的天城博士虽然和父亲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做研究,不过根据父亲的说法,总感觉博士是一个特立独行置身人间之外的人——虽然天才一般都是如此吧?
    博士背对着克里斯,叹了口气,说道:“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
    “劳您费心了,我才要谢谢您给我回来在您的研究所继续深造的机会呢。身为兄长,我不能放下托马斯和米歇尔……但是我也还想继续父亲的事业。”说到这里,他又有些觉得自己虚伪。自己为了了解父亲失踪真相而放弃了弟弟们的监护权,一个人独身回到了研究所。他没有想到那次事故给博士带来的影响这么大,也不知道该何从问起。
    “克里斯,你确实是个大人了。跟你比起来,我家快斗根本就是小孩子。阳斗的病……唉……”
    “阳斗……”克里斯知道快斗的弟弟身体一直不好,自己也没有见过几回,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阳斗现在只能靠仪器来维持生命,需要进行一次特别的手术……”博士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又老了十岁,“所以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来照顾快斗了。”
    “快斗……他不知道?”
    “他很快就要知道了——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事情。”说着,博士给了克里斯一个记忆储存装置。他不顾克里斯一脸愕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很忙,不能离开阳斗身边。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克里斯君,我相信你。”
    天城博士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克里斯用D视镜的阅读装置打开了记忆体,眼前浮现的大量资料让他又吃了一惊。
    “博士……真的要这样做吗?”克里斯神情凝重地望着他手中的资料,最后的末尾附加了一张快斗在实验室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到的照片。照片里的快斗还天真地笑着,大概是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体检而已。克里斯瞬间晃过神来,狠狠地将挂在耳边的D视镜摘了下来,关掉,闭上眼。
    然而他的脑海中已经不能抹去快斗的样子了,很快,快斗也将永远无法忘记他的。

    “我再确认一下,快斗你真的没问题,可以继续吗?”在决斗实验室里,克里斯问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之后便不能回头。这个实验一旦开始,对快斗的身体会产生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可能产生致命的危险。
    快斗摇了摇头,虽然看上去有些紧张,但是他的眼神是坚定的:“当然。这是为了阳斗!”
    快斗的回答让克里斯无法反驳——他也有两个年幼的弟弟,一个顽劣另一个乖巧,为了他们的幸福克里斯做什么都可以——因为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啊!
    “那,我们开始吧。”说这话的时候克里斯眉头一皱,按下了密闭的实验室内墙壁上的触控式按钮。
    “DUEL! Hell XYZ Mode!”机械式的声音宣告了决斗的开始,克里斯知道这并非一般的决斗训练装置——在这个实验室里,快斗将会经历真正的地狱。
    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包裹着快斗瘦小的身子,第一次穿如此贴身的衣服让他非常不适应,感觉胸口无法透气,而纤薄的紧身衣又好像让他一丝不挂似的,冰冷的空气侵袭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快斗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望着克里斯,表情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克里斯告诉他的一切——阳斗的生命危在旦夕,天城博士为了手术离不开身,而克里斯的任务是用尽一切手段,迅速地让快斗成为一名从肉体到精神都极为强力的决斗者,以帮助博士收集治疗阳斗的良药。
    克里斯收起自己和善的表情——既然快斗决定要这么做,他也不能抱着半吊子的同情心态放水——他用比平时严厉无数倍的口气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后悔了,就算身体受不了向我求饶,实验也要进行下去,我是不会理会这样的请求的。”博士果然没有看错人,克里斯是一个能够胜任这个黑脸角色的人物——虽然克里斯自己觉得博士这么样交给自己完全是他不忍心亲眼看见快斗被这样调教。
    “了解!”快斗回答道,举起手中的决斗盘。他的眼神异常坚定,克里斯仿佛看到了那个刚从遗迹回来的自己一样。
    这决斗并不需要D视镜,而是利用光子视网膜投射将影像呈现出来,使用者需要事先佩戴特殊的隐形眼镜和在眼眶周围用隐形电极制造光子传导回路。其实这就相当于一个人体贴身的D视镜,克里斯在看到博士给的资料里的这个发明的时候深深地为之所折服了。这些在这个时代都并不是特别高深的技术,然而能将它们组合起来做得如此精巧且实用化的,也就是天城博士了。当然,那个时候的克里斯并不知道这个改造发明的真相。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克里斯已经为快斗特训过数周了。快斗从一开始的只是单方面被虐杀,变成后来的可以进行出彩的反击,成长之迅速令克里斯惊异。决斗的技巧只能在实战中提高,而这只是技巧而已,决斗者所需要的力量还要通过额外的手段来获得。
    房间里十分安静,克里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因为电场加强的缘故而毛糙起来,脸颊上感觉有微小的蛰蚀感。
    决斗依照通常的方式进行,不同的是,快斗因为穿着专用的导体纤维特制的训练服,每受到一点伤害,就要承受相应的“惩罚”——电击。当然今天因为是第一次进行这个训练,电击的强度也是最低的。
    克里斯毫不留情地像平时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将快斗击溃,可是渐渐地,他感觉到对方动作和反应速度都慢了下来。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
    “不……我还可以……”快斗从摔倒在地的状态爬了起来,但是这一次比之前都要艰难。克里斯虽然心里万般难受,可是却不能表露出来自己的关心。
    第一天的训练算是圆满完成了,虽然到了最后快斗连站都没法站稳,只能半跪着。训练结束之后克里斯想去扶一下这已经遍体鳞伤的学生,只是这一次快斗根本就起不来身。
    “第一次这样果然还是太激烈了吗?下一次继续保持这个强度……”
    “不,请按原计划进行!不然我就不能早一点救阳斗了!”快斗嘴硬着。
    “可是你都不能自己站起来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克里斯自己也不断思考着。博士的这个计划理论上是可行的,克里斯也不敢随便自己做主。
    “我……”快斗一时间无法反驳老师,沉默了好久,又说,“克里斯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快斗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望着克里斯的眼睛,克里斯知道这是对方在说谎的表现,便想把快斗强行抱起来——哪知到快斗竟然强行推开了自己!

    “快斗?”克里斯一开始对对方这样反常的行为感到不解,但是各方面知识都非常丰富的这位老师很快就看出来学生的苦衷来——因为电击的缘故,快斗的身体被电流通过,各项生理功能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神经系统,本身就是靠生物电流工作的,现在因为外部的电流而紊乱起来。快斗的呼吸急促而短暂,心率上升,脸颊通红,而他拼命想要隐藏的却不是这些……
    虽然对方百般遮掩,克里斯老师还是发现了紧身衣所不能掩盖的真相,他黑着脸命令道:“请让我检查一下。”
    “不、不要……我没事。”快斗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但是颤抖的样子已经是格外的失态了。
    克里斯没有停下自己强硬的措施:“这是老师的命令。”
    “克里斯……”
    快斗紧紧并拢的双腿被克里斯强行扯开,无需脱下衣物,那处突兀的隆起已经出卖了主人的一切。因为感到羞耻而不得不把头侧过去的快斗,没有想到克里斯并没有看一眼就完结的意思。克里斯的手轻轻地覆在快斗隆起的分身上面,隔着衣物,快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克里斯,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进一步检查。”克里斯趁着对方惊讶地愣住之际已经将连体紧身衣的拉链扯开,快斗的胸口暴露在了空气当中——但是很快地,克里斯的手的温度就取代了冷空气的刺激,由上而下滑过因为决斗发热而微微出汗的肌肤。
    小快斗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检查,只能听之任之。他虽然觉得克里斯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却因为这陌生的触感而感到害怕,不禁颤抖起来。尤其是,当对方的手指碰触到自己胸前的突起之时,快斗觉得自己胸口就要炸裂了,下身的异变也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像阳斗一样得了奇怪的病吗?快斗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克里斯老师的手已经伸向了下方,那个背叛了他的分身那里。
    “啊……克里斯,别碰那里……”快斗嘴上抗议道,身体却不听使唤,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斗,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克里斯一本正经地问道,这让快斗有些生气。
    “当、当然。我又不是小孩了……”说这话的时候快斗局促地抓住了对方的手,想要阻止它的动作——但就在这时,克里斯的手松开了。
    “那你自己解决吧。”克里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
    “还是说你不会?”
    “我……我会。”快斗觉得自己说出这话已经太羞耻了,哪里有跟人当面承认这种事情的!但是他没有办法,此时的克里斯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快斗他的一切秘密都已经败露在对方眼里,也没有说谎的余地。
    “所以,你自己不动手,是在等什么呢?”克里斯笑了,快斗没有见过对方这样的笑容——好像很温柔的同时,又好像有什么暗影在其中涌动。
    其实就连克里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看见对方一次又一次因为生命值减少而被电击的样子,自己在觉得可怜的同时又隐隐地想要继续下去?为什么现在自己要对快斗做这种明明是羞耻却又令人愉悦的事情?克里斯有些迷茫,他也需要一个答案,但是很显然快斗比他更加迷茫。作为一位师者,克里斯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弄清楚这一切。
    快斗气从中来:“你先放开我……”后面的话他又说不出口:让他一个人自己做这些事情,他不想被克里斯看见自己难堪的样子。
    当然,快斗的心里话克里斯完完全全看透了——只是克里斯竟然满足于这样的状况,以至于故意将对方的双腿用手抓得死死的,让他保持这个前庭大开的姿势。
    老师只是无言地这样看着自己,没有松开,那眼神好像在责备自己一样,快斗只能接受他的命令,极难为情地动起手来。然而他因为被人这样看着,手上的动作也只是最低限度而已,双眼紧闭,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人在做一样。
    克里斯望着这个刚刚发育不久的少年在自己眼前青涩地做着这些事情,胸中涌起一丝想要让他更自由更解放的念头——他不知道这种念头是自己的恶趣味还是责任感,总之,克里斯想要让快斗不再这样难受。
    而快斗此时确实格外的难受,一是因为被自己尊敬的老师看到了这幅模样,觉得自己今后都没有办法面对老师了;二是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电击的缘故,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和平时一样释放出来,心里有些着急。手中的分身只是硬挺而炽热地伫立在那里,不管怎么样做都没有办法达到顶点。
    看着快斗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克里斯还是放下自己的矜持,重新拾起刚才的活儿。这突然的加入让身下的少年措手不及,失声叫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学生,克里斯温柔地笑着对他说:“没有我还是不行吧,快斗?”
    “但是……”快斗想反驳,可是身体再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念,竟然就在这个时候激烈地反应了起来。“啊……住手……那里……”
    克里斯的手纤长而有力,更别说他的经验比快斗丰富多了,自然这时候一上来就给予了快斗狠狠的打击。不论是决斗的事情也好还是这种事情,快斗感觉到自己无力的地方太多了……还有阳斗,快斗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方法去拯救幼小的那孩子——这种无力感自始至终都让快斗觉得没有办法自由、解脱。
    但是和克里斯在这里决斗的时候,快斗觉得将全身心都放进每一次抽卡、每一次覆盖、每一次召唤当中,是一种对残酷现实的反击,也是他最自由和解放的时候——因为这时候他可以忘记一切,只望着对方,只想着怎样打败对方而已。
    快斗微微睁开自己已经被不知道是生理性的还是真正的泪水模糊的双眼,隐约看见了克里斯真正的表情——那隐藏在平日师长般严厉的扑克脸下的,竟然是如此温柔而又充满慈爱的表情。快斗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从来没有人可以如此亲近他——和阳斗的兄弟之情不同的,快斗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接近“他人”,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照顾的温暖。
    这种信任和感激之情,让快斗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而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克里斯的手中将自己的全部释放了出来,抽空而忘记一切的快感让他着迷和兴奋。就在那个到达顶点的瞬间,快斗仿佛看见了宇宙一样,广阔而无垠的银河向他奔腾而来,无限的讯息吞没了他的意识……
    而克里斯呢,看见快斗终于放下身心的戒备,向自己展露出真实的姿态,也不由得想要和对方一起释放。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忍耐着,忍耐着,忍耐到将来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和身下的这个少年交换身心的时刻。克里斯的痛苦快斗这时还没有办法了解,相反这时候克里斯才是那个最需要快斗的人。他失去了父亲,弟弟们被送去了孤儿院,在寻找真相的路途上毫无前进的方向——而这时进入他生命中的就是快斗,这个让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寄予了全部心力的天城快斗。快斗并不是代替弟弟们成为自己宣泄兄长之爱的替代品,而是他的救赎,就好像在孤独和复仇的深渊中施与他洗礼、带给他福音、赐予他希望的圣洁的天使一般。克里斯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出玷污天使的事情,然而他知道这个会因为惩罚对方而感到愉悦的可怕的自己,终于有一天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个瞬间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但是它又是那么的短暂。快斗回过神来的时候,克里斯正在帮他清理身下的事物。快斗慌张地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对方用一种令他措不及防的方式物理性地堵了回去。
    克里斯深深地吻着他,用舌尖入侵快斗的唇齿和喉咙深处。他搂住快斗颤抖的腰身,紧紧地拥抱着一丝不挂的少年,但只是这样而已。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拥吻让快斗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也搂住了对方——克里斯的长发早已散落在快斗裸露的胸膛之上,柔软的发丝纠缠在他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肌肤上面……
    不知道时间又过去多久,两个人的唇瓣才挂着银丝彼此分离。
    “克里斯……”快斗懵懵地望着克里斯老师,不知道该问什么好。而后者只是忧伤地回应道:“快斗,等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决斗者,一个真正的大人之后,我会教你更多的。”
    “嗯……”快斗有些高兴地点了点头。
    克里斯将他抱起来,快斗紧紧地抓住了自己已经有些凌乱的衣领。他把快斗抱回了房间,做了进一步清理,然后快斗很快因为体力不支睡着了,克里斯这才放心地离去。
    他要去洗净自己剩下的污秽,还要继续自己眼前的工作。这温暖而又幸福的时光对他来说简直是奢侈,而这时候的克里斯还不知道,这样的时光已经为时不多了……

    硝烟从月球表面散去,干枯的月海上残留下来的是一堆不再移动的破铜烂铁,还有一具逐渐冰冷的身体。天城快斗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原来死亡是这么漫长的过程,那种电视里演的眼睛一闭就去了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热度逐渐在消散,快斗可以听见自己呼吸声逐渐变得弱了起来,脑海里如走马灯式放映着的是他和阳斗在温室里捉蝴蝶的记忆。他感觉到阳光有些刺眼,温室里本不该有这么强的光线的——他看见一个人远远地站在那边看着自己和阳斗……
    “克里斯……”快斗呢喃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过去,而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却在这时转身离开了。“克里斯……不要……”快斗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刚才的视线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自己跟对方的一切都是错觉?
    “不要离开我……”少年哭泣着。
    “很好,快斗,就是这样……嗯……再说一遍……”快斗听到自己的耳畔响起了这样的话语。克里斯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用温柔的口吻命令到,就如同当初他们还是师徒时候的样子。
    这个克里斯修长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快斗,他咬着快斗柔软的耳垂,他舔舐着快斗修长的脖子,他用手爱抚着他的胸前,用自己的前端进入了快斗的体内……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又好像那么的真实。快斗哭了出来,因为真的很痛的样子。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因为疼痛而喜悦——因为这是他还活着的证明,这是生命。
    “不要离开我……”快斗重复着刚才的话语,身体内的热度因为猛烈的撞击和激烈的摩擦而逐渐上升起来。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自己的了,它好像重获新生一般欢快地律动着、起伏着,一次又一次地释放,直到它已经失去了一切力量,直到死去。
    黑夜降临了,太阳的光线从晨昏线上退去,没有大气层的月面骤然变得极寒无比。一颗明亮的星星在南天闪耀,然而这一切快斗都感觉不到了。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更何况这一次,他并没有真的死去。
    快斗终于清醒过来,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梦的内容是他对生命最真实的感触。而现在,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有身后缓缓地在他身体进出的那根活物。
    “怎么了?刚才还很听话的,现在又不乖了?”克里斯十分色气地在快斗那颤动的背部用指甲画着爱心,故意绕开他早已了如指掌的、不如说就是他开发出来的敏感带。
    “住手!”快斗好像突然恢复了理智似的,埋怨道。
    这次的埋怨适得其反,克里斯惩罚性地用力玩弄着快斗那暴露在冰冷空气中早已胀红的两点,说道:“现在我是你的老师哦,你忘了吗?要听话哦,不然还会有别的惩罚……”
    说完,克里斯将他们两个桌前的立体投影激活了。
    是的,他们在一间实验室里,在某个别的研究员随时有可能使用的控制台上面,做着这样的事情。时值冬季,外面下起了大雪,而机房里为了冷却过热的电路便完全没有开暖气,甚至还再使用冷风机来换气。
    快斗身上只挂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研究员外套,这还是克里斯看见他冻得晕过去时候才给他披上的,单薄外套的下面就是他赤裸的身体——而对方却是全副武装,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两人之间只是通过一根缓慢抽插着的阳物连接在一起,黏腻的浊液从后穴和前端的微小空隙中被挤出,顺着快斗的腿根和股间滑下,从温热变得冰冷异常。克里斯这种完全不急的态度也是惩罚的一部分,他故意不让自己的分身击中对方的要害,而是缓缓地从那里掠过,一再重复。
    快斗在他身前用手硬撑在控制台上,而他自己的高胀的分身正好抵在台面的边缘处,随着身后的动作而时不时碰到更加冰冷的金属台面。受到刺激的前端得不到解放,快斗一再忍耐着,直到刚才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他绝不会求饶,然而这一次快斗真的受不了了。他不知道克里斯要玩什么花样——自己早先是因为对对方家族的遭遇有些内疚才一直默许克里斯这样那样的要求的,可是即使在一切都结束、再也没有复仇和世界灾难的这个和平的现在,克里斯还是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做爱方式来“惩罚”他……快斗觉得对方玩过火了,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他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能改变这种“不健全”的亲热方式……
    刚刚就是那样,实在是坚持不住自己唯一的矜持,快斗只能自己主动地去迎合对方的节奏,自己去找那平时对方轻易就能找到的敏感带,还要说出那种羞耻的台词来满足老师的要求……快斗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是身体自己会寻找舒服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反抗,快斗失去了对这一切的控制……
    克里斯老师这次出的题目,更加令快斗烦恼——他居然从控制台上调出了当日的实验数据,要快斗一边做一边描述下面的分析图谱!而且他还改变了自己的节奏,从按兵不动一举变成了攻其不备的架势——每一次插入都精准地袭击着对方体内的弱点,这突然改变的节奏让快斗嘴上屡屡出错,而出错之后等待快斗的就是对前方的更激烈的袭击。
    “这个次元……节点……”
    “节点怎么了?”
    “重力……异常……或许有崩塌……的可能……”快斗拼命想要收回决堤的泪水,可是这些生理性流出的体液并不理会他的要求。快斗看不清楚控制台上放映的信息,停下了回答。
    “继续。”克里斯猛地捏住了快斗的分身,将前端的出口控制了起来,让对方无法释放。
    “我……做不到……克里斯……不要再这样……我不要……”快斗哭着哀求道。他自己也被自己的哭腔吓到了,可是他现在呼吸都没有办法正常运作,更别提说话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克里斯把自己从对方身体里抽出来,慢慢松开快斗的分身,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坐回了椅子上。
    快斗明白这又是另一种惩罚——虽然好像是自己主动似的,可是做这种令快斗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不堪入目难以启齿的“服务”,本身就是折磨。
    后方被抽空的感觉很微妙,但是快斗知道对方的这个要求十分严苛,不敢怠慢。用手支撑着快不能直立的身体,缓缓转过身去,跪下来,开始“回答”老师的提问。
    老师的“问题”很大,要想回答好就得从基础部分开始回答。快斗已经练习过好几次了,然而并不是每次都能切中要领。他悄悄地通过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之间的缝隙窥探老师的反应——老师这一次似乎还比较满意,虽然在有的地方皱了皱眉。论述问题颇费口舌,快斗觉得自己下巴开始发酸,舌头快要打结,已经快要语无伦次起来。
    这时候的老师也不再袖手旁观,而是用更灵活的问题来质问快斗。问题逐渐深入起来,快斗觉得回答如鲠在喉,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这刺激让老师将所有剩下的难题都倾泻出来,让快斗难以下咽。
    这里已经完事,然而快斗自己身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它还在那里,还在最困难的时候。
    克里斯示意快斗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他把快斗扶上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自己解决。”克里斯笑着抚摸着快斗那早已被自己被拓开的入口,它一张一合地等待着那个东西去填满它——那个唯一能填满它的事物。
    快斗在犹豫着,他害怕面对问题的答案,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答案一定出乎意料的复杂。快斗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唯一的答案,不论名字是V还是克里斯,这个答案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能做出让快斗满意的回答。
    已经释放过一次的克里斯的分身仍旧不是快斗能够轻易征服的,快斗努力地尝试着让自己全身放松,可是完全无济于事。他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只知道自己一被它浅浅地侵入就会不由得逃避起来——他在这个角度上受到的刺激会是平时的许多倍,以至于完全无法凭自己的力量做下去。
    “你还在等什么?”克里斯问,他也已经不耐烦了,然而他不想错过看到对方无比焦躁地想要被自己插入却求而不得的表情。快斗甚至已经准备用自己的手指去协助了,克里斯见状立即将对方的手锁在了背后:“不许用手。”
    快斗想要挣扎一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因为身体小幅度的扭动而使得克里斯的分身进入了一些。快斗失声叫出来,同时他前端抵在了克里斯的衣服上,布料的刺激让它一震,渗出大量液体来。
    “还不够吧?”克里斯试探性地将手伸向快斗的后方,在穴口处游走了一番。
    “嗯……啊……”快斗喘息着,没有回答,虽然克里斯觉得这就是回答了。他觉得今天的惩罚大概已经够了,能让快斗在自己身上露出这么诚实的一面,不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他曾经试图夺回他们两个之间空白的那段时间,他试图找回自己当初和快斗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感觉——然而他都失败了。
    克里斯能回忆起的就只是那个雨夜,自己将追过来的快斗推倒在地,转身离去的那一次。那一次快斗跌坐在地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克里斯在走出几步之后鬼使神差地想要再回味一下那张失落的脸,结果看到了是不顾一切冲上来、连鞋子脱落、浑身沾满污泥也在所不惜的、紧紧将自己抱住的快斗。
    “克里斯……不要离开我……”快斗大哭着,紧紧地抓住了克里斯的手。快斗发自肺腑的呼喊声触动了克里斯的那条神经,然后那件不可挽回的事就发生了……
    克里斯违背了自己的戒律和约束,他做了自己万万不该做的事情——然而他的心情却和那天的天气完全相反,突然放晴了,好像这几个月积攒起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似的。他像渎神者一样,沉醉在那种亵渎的快感当中,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魔鬼,快乐的魔鬼,令他自己都觉得厌恶的魔鬼……而让他堕落成这个样子的,就是眼前那个被自己蹂躏的天使。
    走火入魔也就是一念之间,然后剩下的便是懊悔和空虚。克里斯逃走了,他在逃避那个真实而丑陋的自己。那个被复仇心蒙蔽的自己、那个充满邪念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连正眼跟对方道歉都做不到,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自己伤害了对方,却用“复仇”这种幼稚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克里斯觉得自己是罪人,他必须用自己的全部来偿还快斗。但是等那天,等到他们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说话的那天,克里斯的罪孽又死灰复燃了。快斗原谅了自己,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克里斯知道,克里斯看得出来,因为他露出了那一天的微笑、明明被自己伤害着却露出的那种充满神圣光辉的微笑。然后克里斯如痴如醉地想要再一次看到快斗的这个笑容,因此他不断地重复当年的那个场景……
    但是或许他错了,他错了,他错了。
    或许快斗再也不会对自己那样笑了,克里斯被恐惧填满。虽然表面上他是那么地淡定,但是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快斗……快斗……”他重复着对方的名字,他用自己的力量去补偿对方失去的一切,他要进入快斗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克里斯——”快斗被这样猛烈的攻势吓到了,他的表情愕然而凝固,然后被潮水般的激情填满。他感觉到下身的热量已经传导到了大脑皮层,全身的神经都迅速地运作起来,尤其是他和克里斯紧紧相连的部分。快斗感受着对方的努力,他知道克里斯曾经因为自己家庭的缘故背负了太多东西,他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对方才好——并非愧疚,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同情和同病相怜。
    因为姿势的缘故,克里斯已经可以进入到平时更加难以入侵的地方,他贪婪地捕捉着快斗一切可能的正面的反应,探寻着最终的问题——和它的答案。
    快斗几乎晕过去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外界温度太低,而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顶端,残留的思维活动极少,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次的问答当中去。配合着老师的节奏,快斗已经适应了这个方法,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平时更轻易地就达到这种程度了。
    “克里斯……嗯……嗯……啊……克里斯……这里……这里是……”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得不像是自己的,轻柔又高亢。但是这一切他都注意不到了。
    “快斗……请不要离开我了。”克里斯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流下了眼泪,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快斗,现在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怎么会呢……克里斯……我一直都……啊——”他差点咬到自己嘴唇,“喜欢你啊……”
    “我也是,我的天使,快斗。”
    就在他们相识的第六个圣诞夜里,天使和魔鬼二人终于将天堂和地狱的冰雪一起融化了,世界从此不再有分别和憎恶的悲哀。

  • [YGO][ZEXAL]游马帝国后宫秘闻录

    这几天补完贼阿鲁的感想汇集,和菲酱一起开了不少宫斗文脑洞。
    这是一篇【教主总攻】的【宫斗】大纲文(意思就是完全没有文笔也不讲究修辞,虽然是宫斗但是只是白话口水而已并没有文言文),大纲完全依照原作走向,就当是原作的宫斗版本吧。雷不要踩,踩了就欢乐地看下去或许会有惊喜
    之前的脑洞不自觉用了清代后宫的等级设定,但是脑洞开到后来又有点不中不西了所以各种混乱使用时代背景请不要见怪。最后有一些男男生子的剧情(不要问我科学是什么,能吃吗?)
    好了我们开始吧

    游马帝国还不是游马帝国的时候,那个时候的皇上是一马,也就是当今太上皇。太上皇作为一代开国皇帝,开创了【一飞冲天】的国家方针,统一了人类(Homo sapeins)境内大大小小国家。太上皇有两位开国元勋辅佐,一位是宰相菲卡,还有一位是大将军拜伦·阿克莱特。
    但是那个时候国家还不稳固,人类登陆这片大陆还没多久。大陆上原生的种族为星民(Astral Spiritus),是一种高等的宗教种族。然而因为其存在形态与人类完全不同,一般人很难看见他们。大陆上的原住民人类,自称是巴利安(Varian beings)。他们原本与星民混居,能看见星民,然而在星民的升阶宗教运动中被认为是污染物而被驱逐出了星民的领土。巴利安是封建领主制的社会,贵族们统治着大大小小的国家。但是很快,这些国家就被强大的一飞冲天帝国给吞并了。
    一马太上皇认为应当了解原住民的生态,并且接受他们的存在形式。于是他和菲卡还有拜伦一起微服私访,想要接近探访星民和巴利安人。但是他和拜伦被有私心的菲卡陷害,生死不明。
    先帝失踪,幼帝登基之前一直是太后在摄政。但是太后自知自己必须去寻找夫君而将幼帝游马托付给了游马的姐姐长公主明里和太皇太后阿春,自己便离开了皇宫。太后还有一个心腹丫鬟,小鸟。小鸟从小就和游马一起长大,照顾游马起居,后来她被钦点为侍从女官服侍皇上左右。虽未承皇恩,但是能与上同出入内府,地位可见一斑。
    游马皇上登基之前的伴读,铁男。身形魁梧,能举九鼎。出身官宦但是为人刚正不阿,经常训斥皇上,是皇上的死党,后来做了皇上的御前侍卫。经常和幼帝一起玩耍的还有刑部尚书之子阿孝、大宦官的养子德之助,以及宫女凯特。
    皇帝登基,不论长幼,必须迎娶一位德才兼备、地位相当的皇后。于是有一天,时为东宫太子的游马发现了太上皇送给自己的皇之键——和皇之键一起被发现的还有一位失忆的星民,他叫自己Astral。游马对Astral一见钟情,得知他是高位种族的星民之后,和太上皇一样渴望和原住民共存的游马决心娶这位出现在自己身边的星之子为皇后,封号星光,以示与星民友好及共存的愿望。星光虽然记忆不清,却明白自己持有皇之键的意义——他欣然应许了游马的求婚。于是,就在那一天,皇上和皇后喜结良缘,皇上也正式登基,掌管国家大业。
    皇上宽厚博爱,致力于太上皇的一飞冲天大业。不巧在登基后不久,遇到了一件不太平之事:一位名为凌牙的少年为皇城一霸,冲撞衙役,挑战皇室权威。皇上决心去收复这个祸患,以示天威,却不曾想在收复的过程中,皇上竟然对他产生了怜爱之情!外号鲨鱼的凌牙虽然如其诨名一般嚣张跋扈、浑身是刺,然而也是一名美少年,且自幼孤苦伶仃与妹妹相依为命。皇上知道了这些之后更加欲罢不能,反倒宽大为怀收其入宫。侍卫铁男极力反对,然而这也阻止不了皇上的决心。凌牙自己虽然万般不愿,但是为了给昏迷不醒的妹妹找个依靠,他嘴上说着不愿意,最后还是从了皇上。宫人臣子绝大多数向来对皇上百依百顺,因而皇上对这威武不屈、反抗皇命的新妃子更是看重,入宫不久便封其为皇贵妃。然而这位皇贵妃并非省油的灯,他对自己后宫第二的位置非常不满,觊觎皇后与皇上亲密无间的关系。刚入宫的时候就企图绑架皇后,但是皇上和皇后并不以为意。皇贵妃屡次三番冲撞皇后、又经常干涉朝政,然皇恩浩荡之下,皇贵妃最终还是被感化了,不再兴风作浪。
    但是,没过多久,皇贵妃发现自己的地位又受到了威胁!宫里新来了一名姿色惊为天人的嫔妃——快斗。快斗是京城令尹心城亲自送进宫的,皇上见了他,二话不说,马上将其封为贵妃。皇贵妃对皇上不问来历就随便收人入宫的行为非常不解,他觉得这贵妃比自己还要受宠,心有不甘,便私下调查贵妃的出身和进宫的目的。皇贵妃发现这贵妃的目的竟然是进宫收集皇后的情报,并很有可能做出对皇后不利的事情!联想到星光皇后对自己入宫甚至屡次冲撞的事情并无二言,而且对自己关爱有加,皇贵妃暗忖此刻不报恩更待何时?便趁皇上不在的时候,和贵妃公开对峙,要拿贵妃的人头。然而贵妃武力值也不在皇贵妃之下,两人对阵良久不分上下。这时候皇后发话了,星光皇后觉得贵妃之所以要这样对自己应该是有什么内情,他也本着和皇上一样宽大为怀的原则,决定宽赦贵妃的死罪,要贵妃坦白从宽,重新做人,从此死心塌地地跟随皇上,既往不咎。
    皇上闻讯赶来,后宫一片凌乱之势。皇上联合皇后对贵妃扰乱后宫之事进行了处理,他也同意皇后的决断。可是贵妃有太多的难言之隐,即使心中对皇后和皇上的仁厚充满感激,却无法交代一切。于是他连夜逃出宫去,不见踪影。皇贵妃得救,然而从此事他也得出了结论: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撼动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过至少这次除掉了贵妃,皇贵妃暂时得了安宁,也便不再有怨言。
    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皇贵妃还没安生几天,便又遇到了糟心事情:自己过去的熟人,玉座府上的四爷,竟然在这个时候进宫谋职!御前侍卫等人都被这才貌双全的四爷骗得团团转,只有皇贵妃知道这风流才子光鲜外表下的阴暗内幕——皇贵妃当年在京城落魄之时,正是被这四爷陷害,才落得流落街头的境地。原本靠卖艺为生的凌牙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妹妹,但是亲妹妹却在那时突然出了事故,昏迷不醒,而自己又被这四爷当众羞辱,名声尽毁,再也无法靠此营生——这才有了之后他成为皇城黑道一霸而又被皇上收入后宫的故事。
    皇贵妃担心四爷将自己的过往在宫内散布——虽然皇上宅心仁厚,对贵妃那种罪人都既往不咎——然而人言可畏,皇贵妃还是不能忽视这四爷散布谣言的能力。更加令皇贵妃震惊的是,四爷进宫后不但对自己纠缠不休,而且还告诉他原来妹妹的事故也是他四爷一手造就的!皇贵妃不能再忍气吞声了,他下定决心要背着皇上利用自己在宫中的权力消灭这个心头大患。
    这四爷也是心怀鬼胎,到处跟人说自己是皇贵妃的老相好,以顺便建立自己在宫中的人气。不过掩盖得再好,狐狸尾巴终于还是有露出的一天——那天皇贵妃正好逮到了这四爷虐待被骗得死去活来的侍卫铁男和侍从阿孝,便跟皇上打了小报告。皇上岂能容忍自己的心腹任人宰割,赶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四爷用鞭子打人这一幕,便要治四爷的罪。这时候玉座家的三妹也出现在皇上和皇贵妃面前,要和兄长一起联手对付皇室。皇上并不知道这家人什么来历,但是既然后宫有难,自己不能不挺身而出。而本来就跟四爷结怨已久的皇贵妃趁机唆使皇上要治四爷他们全家死罪。
    但皇上并不是一个昏君,他只是恩威并施,想要四爷从心底悔过。皇上这时对皇贵妃的过去还一无所知,所以没有提防玉座一家的阴谋。四爷和三妹假装败退,皇上把战利品赐给了皇贵妃——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皇贵妃收下的这件战利品竟然是自己故国的遗物,这为后来的巴利安之乱埋下了祸根。“送出”这件遗物的玉座一家也没有料到皇贵妃的身世,玉座本人此时只是想利用皇贵妃这个醋坛子的能力,顺手帮自己向和京城令尹心城勾结的菲卡复仇而已。没错,玉座就是曾经被菲卡陷害的大将军拜伦,现在改头换面,派了儿子们混乱宫廷。
    然而此战之后三妹竟然芳心暗许,对皇上产生了情愫。一日三妹竟然不顾衙门通缉的风险,潜入了皇宫,甚至潜入了皇上的寝宫,想要珠胎暗结——幸好此事被太皇太后察觉,待皇上回宫发落。三妹向皇上倾诉衷肠,表示自己并无反意,然而父命难违,忠孝难以两全,自己不知如何是好。皇上对这孝子也是赞赏有加,欲免其死罪,纳入后宫。然而三妹心意已决,要殉情以全忠孝。皇上万般劝阻无效,三妹企图和皇后一起同归于尽。皇上救下了皇后,三妹含恨而终。皇上内心悲愤交加,恨自己逼死良人,便追封三妹为三贵人,厚葬之,尸骨衣锦还乡。
    此事让皇上内心受伤颇深,万念俱灰,但这不过是压垮皇上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皇上之前微服私访出宫是为了寻找失踪的贵妃,终于偶然发现从京城令尹府上逃出的贵妃的弟弟阳斗。皇上从阳斗那里知道了贵妃的难处,更加不能原谅自己当初亏待了贵妃,一心想要补偿——却未曾想自己将阳斗送入虎口,酿成大错。自称是令尹下手的神秘男子接走了阳斗,等到贵妃快斗赶来的时候,皇上才知道原来那男子并非令尹的人,而是玉座的大公子,人称五阿哥。皇上更加内疚,答应帮贵妃救出弟弟,并且原谅了贵妃之前的一切罪行,要接贵妃弟弟一起进宫享受荣华富贵。贵妃心怀感激,却不敢言表,只是多谢皇后不杀之恩,不愿领皇上的心意。然而皇上就是皇上,贵妃在救出弟弟之后,还是跟皇上回了宫。
    贵妃已经被平反,皇贵妃却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四爷的挑衅尚未结束,玉座一家的复仇也愈演愈烈。知道皇上不仅赦免了贵妃还宠幸了仇人三贵人,皇贵妃妒火攻心,险些被玉座在之前收下的遗物中埋下的蛊毒祸害。幸好皇贵妃吉人自有天相,没有因此丢了性命。而四爷抓住这个最后的机会,告诉了皇贵妃当年谋害其妹事件的真凶——自己的父亲玉座——而为了父亲一直背负这份罪名,是四爷自己的决断。四爷对皇贵妃从内疚之情演变为恋慕,而他也在这次告白之后为了玉座之命而自尽。皇贵妃百感交集,然而事已至此,已经无可挽回了。
    皇上为了平定玉座的叛乱,四处奔走。这时玉座家的五阿哥揭露了贵妃的身世,过去,和更大的阴谋——原来这贵妃并非出身低贱,而是前朝元老、开国元勋之一宰相菲卡的孩子——然而菲卡陷害先帝和大将军,招致了一切的不幸,还妄图派贵妃去刺杀皇后。五阿哥原来在父亲失踪后投靠了宰相,并且做了公子快斗的幼师。两人原本情投意合,要私定终生——但是玉座(拜伦)奇迹般的生还让五阿哥知道了以上的真相,不得不含泪离开了宰相府,因为他不能和仇人的孩子在一起。那时候的贵妃也是心灰意冷,以为五阿哥欺骗了自己的感情,后来又为了治弟弟的病,便从了父命进宫。阴差阳错,一对鸳鸯便就此四散零落,终生不得共结连理。
    得知先皇身故之因,皇上龙颜大怒,在惩治了玉座谋反之罪后,便和宰相菲卡对峙。此时皇上背后不仅有皇后的力量,皇贵妃和贵妃此刻更是不计前嫌,终于是站到了一起,要帮助皇上对付这共同的敌人。而宰相菲卡丧心病狂的背后,却有着更大的势力支持——原来巴利安遗族曾经找上菲卡,答应用古代巴利安秘法治其爱子阳斗的顽疾,而代价则是要谋害亲星民的太上皇和帮助太上皇灭国巴利安的大将军,并且他们要更进一步,刺杀身为星民的皇后,要挑起星民和人类的全面战争,以坐收渔翁之利,光复巴利安国土。不过此时宰相命数已尽,在皇上和他的后宫全力团结一心的情况下,菲卡终于是被打败了,而一直在背后唆使他的幕后黑手,也逃之夭夭。
    巴利安的诅咒解除了,玉座用自己的命换了孩子们的,皇上也不再追究他们的过错。阳斗的病情有所好转,皇上也以贵妃深居宫中不便照顾为由,赦了菲卡死罪,命其归隐还乡,照顾好幼子,好让贵妃安心留在自己身边。贵妃受宠日渐深厚,皇上甚至单独为其归宫设宴,大赦天下。皇贵妃因伤而卧床不起,皇上也没有忘记,甚至留在了皇贵妃殿内,大小朝政都在那边处理。一时之间,后宫之内竟不知何人为主。然而皇后尚未发作,其他被打入冷宫的妃子(比如被皇上临幸过一次就再也没见过皇上的罗宾常在)也不敢造次。
    和平的日子并不是很长,游马皇帝的后宫这水深火热之地此时迎来了腥风血雨。一天皇上在御花园里散心,迎面撞了一个未曾谋面的宫人——真月零。真月天真无邪的性格和笨拙的宫廷礼仪让皇上眼前一亮,竟然背着皇后,接受了他的投怀送抱。这小妖精很有一套迷惑人的手段,自称是善良的巴利安遗民,想要皇上帮助自己惩罚那些企图光复巴利安国土的族人。皇上听了此言当然心动,欲立即立其为真妃,要帮他和他所谓善良的巴利安遗民正名,恢复在他们在帝国的臣民身份。然而真妃劝阻皇上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说甘愿做一名普通的妃子,并且说怕皇后嫉妒自己,反而害了自己和族人。皇上见他如此谦逊,除了册封之外也并无多言,对皇后瞒下了这个秘密。
    就在皇上被真妃迷得七荤八素之时,巴利安的贵族们展开了他们复辟的计划。巴利安七皇之一的阿里特,潜入宫廷不久便对偶然撞见的女官小鸟一见倾心,要把她纳入自己的后宫。小鸟虽然并非皇上的妃子,却是皇上最亲近的人之一。为了得到小鸟,阿里特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和皇上决斗——但他哪里想到在这火热的战斗中,他和皇上之间竟然也产生了共鸣!阿里特深深地被皇上的胸怀和笑容折服了,然而身为敌国之首领他没有办法投入皇上怀抱,只能殉情。于是皇上再度受到了三贵人事件那时同样的冲击。
    巴利安的刺客一个接一个袭来,皇贵妃和贵妃都受到了他们的骚扰,这让皇上非常愤怒。但是更加激怒皇上的事情,便是上次在背后唆使宰相菲卡的贝库塔,竟然在皇上眼前绑架了真妃,带真妃去了巴利安势力躲藏的海岛上。皇上一怒之下,决定发兵围剿巴利安遗民。全心全意支持皇上的皇后星光,此时为皇上动用了自己的黄金战舰,助皇上乘风破浪,大败敌军。
    贵妃和皇贵妃也一同参战。贵妃参战是因为他要和七皇之一的米扎迈尔争夺龙之母的地位,而皇贵妃这是为了此前妹妹被巴利安刺客伤害之事而报复他们。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当战舰行驶到一个叫藻海的地方的时候,他们中了巴利安贵族们的埋伏,战船触礁,只能应战。贝库塔以真妃为人质,扰乱皇上的战术。皇上怒火攻心,差点儿丧失神智,而这时“贝库塔”揭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眼前的贝库塔不过是找替身扮演的,真正的贝库塔就是真妃本人!并且真妃此时告诉皇后,其实皇上一直知道自己是巴利安人,还收下了自己的定情信物留在身边。皇后质问皇上,一直以来的信任在这个时候产生了动摇。皇上不能否认真妃这半真半假的谎言,百口莫辩。皇后心灰意冷,不愿继续帮助皇上,而这正中了真妃挑拨离间的诡计。皇上苦口婆心地想要挽回和皇后的关系,一旁的皇贵妃和贵妃都看不下去了,都觉得真妃是个小贱人,皇上的后宫再斗争重重也论不到他一个小狐狸精来跟他们争——再说了,皇后和皇上的深情厚谊也是他们有目共睹的,怎能让真妃来离间?!然而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外人可以调解的,皇贵妃和贵妃只能忍住心中千言万语,相信皇上能挽回皇后的心——而他们要面对自己眼前的敌人才是!
    果然最后皇上不负众望,最终又和皇后重归于好,协力打败了以为自己势在必得的真妃。真妃见状,逃出战局。至此,第一次巴利安讨伐战以游马帝国胜利告终。然而此事也让皇上和皇后原本亲密无间的关系之中留下了一道裂痕,虽然此时他们已经言和,可是谁也不知道这次的裂痕会不会再度裂开。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被敌人突然袭击,防患于未然,皇上下令要彻底搜捕巴利安遗族,并且调查七皇的真相。在调查的过程中,皇后渐渐察觉到一直在皇上身边的皇贵妃和其妹两人,很有可能就是剩下的七皇之二——因为妹妹璃绪不仅能识得废墟里的刻着的高等巴利安语(High Varian),而且拥有一些人类不该拥有的超能力,也与遗迹产生了共鸣。善解人意的皇后此时倒并不担心皇贵妃反目,反而担心起皇上——皇上知道自己被来自巴利安的真妃欺骗了之后,能否接受自己一直宠爱的皇贵妃也是巴利安人的事实呢?
    皇后的担心尚未化作现实,而他却为了保护皇上而香消玉损——贝库塔派来的刺客使用了舍身一击,但是皇后却挡住了这个刺客。皇上安然无恙,而星光皇后消失在了空气当中。皇上悲痛欲绝,从此茶饭不思,萎靡不振。小鸟和铁男等一干近臣都束手无策,只能紧跟皇上,怕皇上突然想不开。这个时候曾经是罪人之身的三贵人突然出现在皇上面前,陈情上表,表示自己对皇上一片忠心,心意从未改变,不求取代皇后的位置,只求能在皇上失落的时候给予安慰。皇上感动万千,留了三贵人过夜。数日来,皇上似乎又有了精神,协同三贵人一起日日畅游御花园。然而目之所及,尽是与皇后当初共度之处,触景生情,屡次错叫了三贵人“星光”。三贵人也坦言,皇上夜夜梦话都在念叨皇后,自己虽知皇上痛苦,却不能有所作为,只能跟着心痛。
    此时皇贵妃因自己身世一事自扰,自己和妹妹又被人同时下毒,根本无暇顾及三贵人借机上位之事。这时候四爷挺身而出,要将功赎罪,讨皇贵妃欢心。皇贵妃嘴上万般不愿,然而多一份兵力也就多一份希望,于是还是接受了四爷的好意。他们最后终于共同退敌,得了解药,却正好被皇上和三贵人撞见——三贵人向皇上坦言自己的哥哥其实一直和皇贵妃私下有来往。皇上见皇贵妃无事,稍稍安心,对三贵人的话也只听进去了一半——因为他又想起因巴利安而身故的皇后,心中再也不能容忍任何爱妃被害,哪里有心思在意皇贵妃与人私通的嫌疑。
    就在皇上彷徨之时,贵妃悄悄出宫找了五阿哥,两人多年不见仍然默契不减,一同发现了皇后所在——原来皇后身为星之子,被区区刺客行刺只是失去了躯壳,而他的灵魂则是回到了星民宗教崇拜的中心——大神殿所在之处。于是贵妃又回宫向皇上献计,要带皇上去星民之所寻找皇后。皇上听得此计,大为赞赏,命贵妃为自己引路。贵妃在护送皇上去星民之所的途中为了拦截敌军而和五阿哥一同为皇上断后。皇上进入了星民的灵域之后,后路被断截——然而这对一心想要找到皇后的皇上来说正是破釜沉舟之策。
    皇上在去大神殿的途中遇到了一群星民,他们是罪人之身,被大神殿祭司囚禁。星民们要求皇上赐予他们恩露,为他们治病。皇上仁慈而博爱,自然不能拒绝他们的要求。在一一满足的星民之后,领头的少女告诉皇上,身为星之子的星光应该就在大神殿顶端的水晶圣殿里。皇上谢过这些淳朴的星民,便启程离去。
    皇上在水晶圣殿里见到了被困在水晶棺木里的皇后,这时大祭司突然出现,指责皇上玷污了星光。大祭司告诉皇上,星光是圣子,星民的救世主,诞生在这世上的目的是要驱除邪恶而堕落的巴利安贵族,并且带领星民完成升阶进化的使命——因为皇上玷污了星光,所以皇上就是所有星民的敌人——而太上皇则是一切的元凶,因为太上皇在迷途到星民的灵域之后便唆使星光去找皇上,而星光则是忘记了自己最初的使命。大祭司又斥责皇上不该施与那些病重星民以恩惠。这时,皇上反驳道,说自己看见的穷苦星民因为大祭司主导的疯狂信仰而身患疾病,生命即将干枯——自己所作所为是给他们带来生的希望和喜悦,而且自己是真正爱着星光皇后的,爱能拯救一切。
    大祭司埃力法斯不为皇上真言所动,执意要对星光进行“净化仪式”,皇上为了夺回皇后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唤醒了沉睡的皇后,并与他一起打败了大祭司。大祭司最终还是被两人的真情感动,让他们两人离开了星灵圣域。他告诉他们星光真正的敌人是控制巴利安贵族的邪教教主——千尊主上。
    巴利安诸皇当中,唯一知道千尊主上已经复活的人就是真妃贝库塔。真妃私下与这个邪恶的化身做了交易,要仗着千尊的力量扰乱三界,做掉他最讨厌的皇贵妃。说起来这真妃当年和皇贵妃结怨已久——皇贵妃凌牙本名纳修,是巴利安七皇之首,而本名贝库塔的真妃不过是巴利安的一个小领主的继承人。千尊主上为了在巴利安宣传自己的邪教利用了贝库塔一家,害了七皇,导致了巴利安内乱——而这时正好是先帝一马横渡大海过来攻打他们的时候。千尊主上没有料到这一点,计划流产,但是他依旧野心不灭。而知道自己被利用了的贝库塔此刻却继续要与千尊狼狈为奸,因为这可以实现他除掉纳修的计划,于是他反过来要利用千尊主上帮自己做到这一点。纳修在被谋害之后失去了记忆,和妹妹梅拉古化名凌牙和璃绪,流落京城街头,最后被皇上收入后宫。
    恢复记忆的皇贵妃发觉自己竟然嫁给了亡国仇人的儿子,这让他心里特别不能平衡。但是这个时候他已经深爱着皇上游马了,为了斩断自己的情丝,皇贵妃只好离宫出走,在巴利安骑士们的迎接下重操复国大业。当他再一次出现在皇上面前的时候,皇贵妃已经不再是皇贵妃了——皇上悲痛欲绝,在两人深情对视了良久之后竟然昏了过去!
    这时候的皇贵妃,不,巴利安的纳修,心中有千百句歉意要向皇上诉说,然而身份将两人隔开了几个海峡,即使详见也只能用谎言来掩饰内心的动摇。纳修表面上绝情絶义,要置皇上于死地,这让被巴利安害惨了的玉座一家非常愤怒。尤其是那一直默默爱着皇贵妃的四爷,他以为自己欠下皇贵妃的债太多一辈子还不完,但纳修成了自己家人的敌人,那这份恩怨四爷要用两人的生命来做个了结——而这和纳修的想法不谋而合,纳修或许希望四爷能干掉自己也说不定,一直冷言冷语地否认两人过去的关系,也一直否认自己爱着皇上,要挑逗四爷的神经。最后,这一战以四爷的玉碎做了一个了解。四爷临终前对皇贵妃吐露了内心,说要到地狱去等他,两人在没有皇上的地狱里才能终成眷属,皇贵妃含泪答应了,毅然走向了反抗皇上的不归路。
    皇上的御前侍卫铁男此时也站出来,趁皇上昏迷的时候离开,要和原来自己暗恋已久的皇贵妃的妹妹璃绪、也就是梅拉古女王决一死战。玉座家的另外两位公子,五阿哥和三贵人,这个时候也离开了好不容易才刚刚醒过来的皇上。皇上恍惚中一直叫着皇贵妃的名字,这让三贵人和贵妃好不心痛,而五阿哥则是看着贵妃心痛而心痛。现在皇上醒了,完全没有战意,他没有办法对他心爱的皇贵妃兵刃相向。三贵人含泪离开了皇上,五阿哥和贵妃也是。
    三贵人和五阿哥这个时候决定违抗皇命,和巴利安抗争到底,并为他们的兄弟四爷报仇。他们这样舍生忘死甚至不惜得罪皇上,就是为了保已经怀胎九月的贵妃顺利诞下龙子。贵妃知道这孩子不一般,会是拯救皇上和这个国家命运的福星,因此也不顾皇上这边的危险,决定自己一个人到一处荒凉的宫殿里待产。山中的一位老仙人曾经给这孩子算过一卦,得出他会是翱翔天际的巨龙之结论。皇贵妃待产期间受到了巴利安人米扎麦尔的袭击,米扎麦尔坚信自己的孩子才是真龙天子,所以一直对仙人的那个语言耿耿于怀,多次想方设法要让贵妃滑胎——然而这孩子真是福大命大,贵妃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终于是保住了这龙子。望着因为难产而气数将尽的贵妃,米扎麦尔的母性让他同情起贵妃来,当他见到龙子的那一刻,他根本没有办法下毒手。于是贵妃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孩子托付给了米扎麦尔,让他把这个孩子送还给皇上。
    米扎麦尔含泪离开了奄奄一息的贵妃,襁褓中的龙子好像是寄托了他母亲的希望似的,在送到皇上身边的那一刻用贵妃的力量保护了正在和千尊主上决一死斗的皇上和皇贵妃二人。原来就在皇上众叛亲离的时候,永远站在皇上身边无条件支持皇上一切决定的皇后心生一计:绕过皇贵妃,直接和万恶之源千尊决战!这个提议正中皇上下怀,于是就带着还留在自己身边的女官小鸟,和皇后一起踏上了征程。
    巴利安这边在关键时刻暴露出了最深的矛盾,那就是真妃其实一直都在背着皇贵妃和千尊勾结之事终于败露了,于是纳修要处死这个背叛成性的恶人,出自己三辈子的恶气。但是真妃哪里是省油的灯,差点儿就能把纳修干掉了。还好,纳修这么多年皇贵妃可不是白当的,区区一个真妃,最后还是成了他的手下败将。真妃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的千尊邪力这时化作蛊反噬了他。皇上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蛊毒即将吞噬真妃——皇上要用自己的力量除去这邪毒,真妃哭笑不得,要拉皇上一起去死,而皇上竟然在所有人面前欣然应许!真妃最后的最后还是放开了皇上的手,一个人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蛊毒都吞了进去,然后化作了烟尘。
    接下来就是皇上、皇后和皇贵妃一同与千尊主上苦战、米扎麦尔千里走单骑送龙子到了皇上身边这一幕。皇上得了龙子,又得贵妃精神庇佑,精神大振,终于打败了千尊。
    消灭了仇人贝库塔和一直坑害巴利安遗族的大恶人千尊主上,纳修的脚步仍旧没哟停止,他告诉皇上他已经不能再做皇贵妃了——前缘已尽,他想要一个了断。皇上含泪埋葬了毅然赴死的皇贵妃,至此,第二次巴利安讨伐战以皇上的胜利、巴利安七皇的真正灭亡告终。
    回到宫中,皇上对着这冷清而破败的后宫日日叹息,皇后心疼这样的皇上,下定决心用自己最后的力量让皇上重新找回往日的笑容。于是皇后不顾皇上万般阻挠,回到了星民的大神殿,在那里他用改命神器修改了所有皇上所爱之人的悲惨命运,让他们重获新生——而他的代价则是永世不能与皇上相见,失去形体而永远留在星民的居所。
    皇上的爱妃们又都回来了,后宫一片祥和。皇上赦免了皇贵妃,依旧宠幸这个叛逆的妃子;而母凭子贵的贵妃则是过上了相夫教子的安逸生活,弟弟的病也治好了,从此不再愁眉不展;甚至就连真妃都被皇上原谅了,让他继续待在宫里,可见皇上心胸宽广绝非常人所能及。
    然而,没有皇后的后宫又怎么能叫做后宫?不久之后,借口为了星民不被剩余的巴利安势力侵犯,皇上动员所有的后宫和下属们,展开了第三次巴利安讨伐战——而他的终极目的其实是再次到星民的居所去,夺回他的皇后,唯一的星光皇后。
    这就是游马帝国后宫的秘闻。故事尚未结束,然而我们永远无法知道皇上他到底要收多少后宫才能满足,我们知道的是:皇上爱着他们所有的人,正如同他们所有的人都爱着皇上一样,这是真实而不可否认的爱。

  • [YGO]凤凰X凯撒 月黑风高夫夫店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处于混乱的多次元空间内四处都有决斗的声音。一个灵魂消逝了,就会有另一个灵魂闪耀。然而,那照耀着大地的太阳已经不再升起,有的只有至高无上的永恒的黑暗。就在远处某座不知从何而来的豪宅之内,灯火通明。决斗者们就像飞蛾一般,疯狂地扑向这最后的救赎,接着灰飞烟灭。
    两个霸王的士兵们凭着本能摸到了这里。他们丝毫不知畏惧,因为这是他们的使命——寻找决斗者,然后带走,让他们接受洗礼。这些蝼蚁们从不怠慢,他们就像鬣狗一般对决斗的气味腐臭异常敏锐——因此当应门的人族少年辩称自己并非决斗者之时,它们的触角却不知不觉地伸入了门内。
    “最近有几名霸王的士兵消失了,你小子知道些什么吗?”士兵狐疑地向上升的阶梯望去。屋里确实冷清得要死,可是它总感觉有些异样的气息。
    “在下一无所知,不过,或许老(旦)爷(那)大(sa)人(ma)知道些什么。”银发的少年故意加重了最后的字眼,虽然被士兵用剑低着喉咙,可是却面无惧色。
    一名执事和一位老爷,也配得上这座和四周荒郊野外完全格格不入的豪宅了。不过士兵们不肯罢休,非要一探究竟。
    “既然如此,就带我去见一下你家老爷。”士兵头头蛮横地说道,不把对方放在眼里。不过是一名执事,大概也没什么价值。
    “请往这边来。”执事很有礼貌地引路。
    “嗯,房子还挺宽敞,你家主人在哪里?”
    可是话还没说完呢,后面的门就“嘎吱”一声关上了。
    “喂,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你就好好陪一下我家老爷吧!”先前的毕恭毕敬此刻完全成了嘲讽,士兵几乎可以想象少年的坏笑。
    可恶!这里是黑店吗?!
    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伴随着惨绝人寰的叫声,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两只无名的小卒。

    这里是冰雪的世界。
    被无意卷入异世界已经三天了,爱德·菲尼克斯仍然没有找到出口,心里不免有些焦虑——作为一位负责任的职业决斗者,他不可能完全放下那边的事情在异世界无忧无虑地冒险的。
    经纪人大概这时候已经急哭了吧……想到这里,菲尼克斯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和他一起被卷入的丸藤亮,倒是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
    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也“被迫”进行了几场决斗——敌人找上门来,然后敌人被打败了,然后……敌人就灰飞烟灭了!
    这个世界比他们想象中的更为残酷——目前遇到的敌人都是可以OTK的渣滓,自然无须担心因为决斗败北而死亡;然而异常且毫无规律的气候,大概才是他们最大的敌人……
    空间混乱着,不知不觉他们四周已经没有任何建筑,只有雪,灰色的雪。
    这冰冻的世界不是虚拟影像,刺骨的寒风穿过薄薄的衣服透了进来。
    “呐,凯撒君,我们不去找十代他们吗?你的弟弟好像在那群人里面。”想说点什么让比冰雪更冷的氛围热起来。
    “哼,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就这点程度……还有,是’地狱凯撒’。”径直向前方疑似山脉的黑影前进的丸藤亮冷冷地回答道,头也不回。
    “是是,地狱凯撒大人。”爱德嘴上应和道,心理吐槽着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人。
    说起来,丸藤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和自己的那次决斗好像有着很大的关系……
    好像是感觉到身后的视线一样,丸藤亮忽然间停了下来,一语不发。
    “怎么了?”
    对方没有回答。
    “喂,闹别扭也适可而……丸藤君?”
    黑色风衣的男子捂着胸口,面色惨白,双腿似乎已经不能支撑他高大的身躯,整个人无力地陷落下去……
    “你怎么了?!”
    “心脏……”
    “怎么会……药呢?”爱德凭着常识,在对方上衣的口袋里搜索了一番,结果只找到了一个空了的瓶子。
    对了,已经到这里好几天了,如果不能补给的话……
    凯撒的表情异常痛苦,眉头紧锁着,豆大的汗珠在寒风中被瞬间凝成了钻石一般的冰晶。
    “坚持住……我们,我找一个避风的地方。”

    当他醒来的时候,丸藤亮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狭窄的山洞里,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狂风呼啸声。
    身体沉重得不能起身,恍惚中,他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凑了过来。
    “醒了?感觉怎样?”是爱德·菲尼克斯。
    “是吗,原来我还活着。”凯撒说。“感觉很糟糕。但是已经无所谓了。”说着,他就要强行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推了回去。
    “不要在这种地方逞强啊!你以为我花了多大力气才把你救回来的?”看来是真的生气了,爱德的声音异常地严厉。“你刚才心脏都停止了你知道吗?!”
    既然这样,躺着的病人也没有继续反驳。“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望着漆黑的天顶说,“所以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把我的牌组交给翔……”
    “笨蛋!不许随便说这种事情!”
    “人终有一死……”
    “那我也不许你死在这里!丸藤亮,看着我,”灰发的少年一本正经地两手撑在病号的肩上,“答应我,至少要珍惜自己的生命。”
    菲尼克斯先生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与悲伤,凯撒没有回答,于是在上面的人接着说:“我不想再看到任何冰冷的尸体了。”他的声音颤抖着,似乎就要哭出来的样子。然而他干涸的双眼已经无法流泪,只是红了一圈而已。
    即使是从地狱里回来的凯撒,也从未亲身体会过尚且年幼的爱德面对父亲惨死时的悲愤吧——这与自身的挫败截然不同的失去至亲的伤痛……但是这种撕心裂肺的感情,丸藤亮确实从对方的眼中感受到了。如果是翔的话,大概不会像这个人一般坚强吧。凯撒能够想象的也只有弟弟在自己冰冷的尸体旁哭泣的样子……
    “好,我答应你。”为了你,也为了翔。
    “这还差不多。”爱德的声音又回复了平日的优雅,他狡黠地一笑,说:“不然初吻就白白被你夺走了。”
    “嗯?”凯撒一时半会儿没能理解对方的脑回路,愣在那里。
    见到对方毫无反应,爱德有些扫兴地从他身上移开了。“玩笑而已,不过是一般的心脏复苏术而已。”
    (注:对心脏骤停的病人进行反复按压外胸、通常气道和人工呼吸的急救术。)
    “哼,没想到你也有无聊的一面。”说完,他抿了抿嘴。
    这一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菲尼克斯先生的余光,他暗自偷笑了一下。

    到了晚上的时候,暴风雪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看来他们只能在这里过夜了。
    没有食物,这暴风雪中的唯一避风港不过只能算是个冰窖而已。两个人都蜷缩在自己的小小领域里,互不侵犯。
    总有人会踏出第一步的——就好像两个语言不通的原始人一般,虎视眈眈充满敌意的对视之后,是兵刃相向还是握手言和取决于他们的第一步行动。
    “谢谢你。”稍稍好起来之后就一直像冰雕一般抱臂倚墙而坐的凯撒冷冷地打破了这坚冰。
    “谢什么?”带着玩味的眼神,爱德挪了挪身子,凑近那个总是同一副表情的男人。
    “谢谢你救了我,”男人顿了一下,蹩眉向下看着一脸无邪笑容的少年,“也许还应该谢谢你当初的教导。我变成这副德行也是拜你所赐吧!”
    “怎么说?你要我对你负责吗?”又凑近了一点,爱德几乎靠了上去,然而凯撒依旧无动于衷。
    “哼,你以为能成为地狱凯撒的男人会哭着求你安慰吗?我是真心感谢你教育我的,让我见识了现实的残酷,把我从象牙塔顶拽下来狠狠摔在地上——爱德·菲尼克斯,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是今天的我了。我已经舍弃了一切,过去的一切,无聊的自尊,然后从地狱里重生了!所以我感谢你,而不是恨你。”
    凯撒就这样在四目相对的场合下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番话,这让爱德先生有那么一点点惊讶。
    “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个无趣的优等生,不过现在觉得自己错了。”少年苦笑道,顺便一只手搭在了对方肩上。
    “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有趣过。”凯撒一动不动地回应道。
    “不,就是你不解风情这点特别有趣——”说着,爱德忽然间扯住丸藤亮的衣领,趁其不备地吻了上去……
    爱德的舌尖碰到了对方紧闭的牙关,嘴唇压迫着对方僵硬的双唇,鼻尖和鼻尖别扭地顶撞又错开……总之是一团混乱。
    “给点反应啊,混蛋!”因为进攻得太糟糕而不得不停下来调整步伐的少年有些气急败坏。
    刚才的行动导致自己的身体整个扑在了高出一头的男人的身上,爱德现在为自己的冲动有些后悔。不过身下的这个家伙倒也完全没有抵抗,所以说也不是没有任何进展的样子。
    尴尬持续了一小会儿,然后说话的是丸藤君:“你就是这么对待病人的么?”
    依旧是冷淡的语气,不过或许夹杂着部分忸怩。从他呼出的阵阵白气来看,至少爱德是把自己的热度传递进去了的。
    “这可是最高级待遇,多少人想要我还不给呢……”爱德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或许超恶役吧?不过他从中获得的愉悦是确实的。
    于是他就这样跨在凯撒的身上,慢慢地扯下自己的领带,解开自己的衬衫,皮带……然后伸手去抚摸对方的胸膛。
    即使是隔着布料,在这样严酷的气温下,爱德手心的温度还是让凯撒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当那灵巧的手指趁势下滑的时候,病人忽然间反击了——他一把抓住了那只手。
    “不要……”
    “什么‘不要’,明明声音都变了。”爱德用另一只手抬起凯撒的下巴,在他的唇间嗅探了一下。
    “不要同情我。”
    望着高傲的凯撒那被羞耻感染红的双眸,谁还能不怜爱这样从天上堕落到地狱的战斗天使?即使战无不胜,这堕天使的灵魂却饱受煎熬,无法得到救赎,而现在就连它那神造的圣洁的躯壳,也早已不堪一击,即将崩溃殆尽……
    “我不会同情你的,凯撒,”爱德反过来握住他的手,“我会好好疼爱你的,亮。”他凑到了对方耳边。
    “谁要你疼……啊……”
    “还在嘴硬呐?坦率一点,像你的身体一样。”
    不知道什么时候腰带和下身衣物都被剥开来,丸藤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已经半勃的分身暴露在空气中——而这冰冷的空气刺激之下,它也只能更进一步地挺立起来……
    爱德的指尖划过铃口,轻轻刺激那不情愿地裸露出来的敏感粘膜,和铃口四周因为充血而愈发膨胀的海绵体的表面皮肤……
    “唔……”虽说呼吸愈发急促起来,可是凯撒仍旧咬紧牙关,发出令人心烦意乱的哼声——他拼命地闭上眼,不去看那被对方玩弄得背叛自己的分身。
    “这个时候又要找回你那被自己舍弃的尊严了吗?”爱德再度挑衅道,说着狠狠地咬了一口背叛者。
    那忠实于自身欲望的背叛者用更加高昂的姿态回应了这突如其来的刺激,毫不掩饰地流出了渴求的涎津。而他的主人也终于无法忍受这样强烈的背叛,双腿反射性地蜷缩起来,撞到了进攻者,同时叫出声来……
    爱德装作生气地拍打了一下那终日不见阳光而显得惨白的大腿根部,在上面留下一道红色的印记。“把腿打开点,还想不想继续了?”
    “嗯……”身下的男人没有反抗的意思,虽然犹豫了几秒但还是张开了他那修长的双腿。
    “啧,真是难伺候。”不过爱德也不能指望这家伙能主动了,自己这边只能自己用手——不过也没有费多大功夫——毕竟这样将一位高岭之花驯服的过程本身还是特别令人兴奋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切都顺理成章了。褪去最后那些恼人的衣物,两个人赤身裸体坦诚相见。
    “没想到你这么敏感啊,亮,真的是第一次做吗?”爱德不怀好意地撩拨着凯撒胸前硬挺的突起,“这里还没有做什么就已经成这样了……”
    “啊、啊……不要说了……”早已矜持不住的冰山美人此时已经融化在了了自己欲望的烈焰当中,冰冷的空气和炽热的身体摩擦着,视野变得模糊起来。
    温热的液体从下体喷涌而出,有几秒钟,丸藤亮不能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还活着——如果死了是在天堂还是地狱——最后他稍稍有点知觉的时候,却发现事情还没有结束。
    “等一下……”他虚弱地发出抗议。
    “怎么,亮老爷,您不满意吗?”
    “不是……”说着他又觉得这样说出来太羞耻,改口道:“不。我想说……”
    “好,”爱德顺水推舟道,“那小的就做到您满意为止。”附上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丸藤君想说的话终究没能说出口,他感觉到一根冰凉的手指以及粘稠的液体突入了体内——这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然后在后方的甬道里摸索起来。
    比皮肤更敏感细腻的内壁粘膜组织此刻根本经不住这样的刺激,再加上刚才尚未完全消退的快意潮水再度席卷而来,他的分身又再一次抬起头来……
    凯撒觉得自己已经不能自控,唯一能做的事情不过是拼命用牙咬着手臂,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印记。然而对方并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又增加了一根手指。指腹摩擦到了一个特定的地方的时候,他终于连上下颌咬合的自制力都没有了,狠狠地叫了出来。
    面对这样的情况,菲尼克斯先生也快要把持不住了,可是为了不给病人再添新伤,他还是尽力温和而有节奏地增加手指的数量,进行扩张。
    “唔……嗯……爱德……”
    第一次听到对方叫自己的名字,菲尼克斯先生有些高兴,特别是在这种场合下。“您有什么吩咐吗,老爷大人?”
    “进来吧……”
    “是,老爷大人。”这位敬业的执事用自己的身心回应着。

    某幢大宅的主卧内。
    “还要继续吗,老爷大人?”手执皮鞭的执事用它的杖柄轻轻地划过被他称作“老爷”的男人那伤痕累累的后背。
    崭新的鞭痕并不太深,浅浅地在苍白的后背上画出了红色的印子——在它们的下面还有似乎是旧伤的深痕,已经无法褪色和消逝。
    虽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老爷”要求做这种事了,灰发的少年还是对这样的事情有些反感——啊,虽说确实很想欺负“老爷”——可是真的下狠心做Dom,对爱德·菲尼克斯来说还是不太合适。
    要说的话,爱德想要的“欺负”是精神层面的,但是很显然自从他们第一次决斗之后凯撒就再也没给他那样的机会。高傲的凯撒不会示弱,他就像书里说的那样:A man can be destroyed, but not defeated.
    爱德越来越清晰地看到丸藤亮身上那样的自毁倾向——是的,就像他那“凯撒”的称号一样,唯有命悬一线的战斗能让他感觉到生命存在的意义,终有一日会燃烧殆尽……
    而一想到那些给留下不可磨灭印记的地狱魔鬼,少年不禁怒从中来。
    “还不够,”嗜血的美人用低沉的声音怒吼着,“我应该说过不许同情我的!用力一点。”
    “亮老爷,我想在别的地方用力。”执事抱怨道,象征性地又打得重了一点。
    “唔——”老爷根本没在听他的抱怨,“就是这样,继续。”
    鞭刑仍在继续,执鞭者也不再抗议了,皱着眉头一鞭一鞭地打落下去,“啪嗒”“啪嗒”“啪嗒”……直到再也听不到受刑者的惨叫声。
    这疼痛越剧烈,丸藤亮的意识反而越发清醒,同时紧绷在下身皮裤内的欲望也越发强烈。可是他没有解放自己的意思,最后瘫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呼出的潮气反射回自己的鼻腔,令人作呕的情欲的气息。
    “亮……”爱德从后面把他抱着扶起来,“不要继续这样了。”
    “不许你反悔,忘了我们的约定吗?”皮开肉绽的后背紧贴着的是少年那温暖的、赤裸的胸膛,稍稍动一下就会让血肉神经剧烈地被疼痛包裹。凯撒只能尽量挺直脊椎,将头部的重量靠在少年肩上。
    “这不是同情,我的凯撒。”爱德知道或许这是在自欺欺人,“这是自私的爱。”说着,他把舌尖伸入了对方微微张开的双唇。
    说不同情那真是假的,可是也没有凯撒想象得那么糟糕(在丸藤亮的意识内那是对他自尊的践踏,即使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把那东西舍弃了)。或许说这些感情混杂在一起的时候,爱德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该叫它什么了——如果一定要定义的话,大概是“不想让你受伤,只要让我抱着你”之类的肉麻话吧……
    这样的话当然他也是说不出口的,因此只能陪着自家老爷任性,把他惯坏,然后更加心痛。
    用什么能抚平你那受伤的内心呢,亮?爱德现在所能做的只是舔舐对方的舌苔和上颌,让对方忙于和自己纠缠罢了。
    又有什么能抚平我的心呢,爱德·菲尼克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果那里受伤的话,就一辈子无法愈合了。
    矛盾的纠葛在他的胸腔中郁积——如果自己也能像那个家伙一样傻呵呵地笑着就好了——不,但是那样的家伙也没法拯救已经如临深渊的这个男人。
    能够拯救凯撒自身的也只有他自己——可是他现在已经放弃一切治疗了。
    抚弄着对方胸前的双手已经不能自己地向下滑去,现在已经什么都不需要想了——只想做一件事——占有他,填满他,然后摧毁他……
    这样想着,然后爱德也这样做了。
    剥开那禁欲用的紧身皮裤,生硬地突入了对方还来不及准备的后方——炽热的肠壁包裹着他的前端,并且因为没有经过充分扩张而反射性地紧缩起来,让他进退两难。
    “亮,放松点。”
    混蛋!这是人想放松就放松得了得吗?丸藤亮真想破口大骂,可是现在他只能发出“嗯”“啊”之类的呻吟和喘息。
    两人努力了一段时间,结果都放弃了。
    “你……倒是动啊!”这样被半入却不能被填满的空虚感令凯撒感到十分无奈,但是他坚决不肯自己主动——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
    “唉,老爷大人,您不配合这样没法继续了。”
    “喂!”
    “叫我名字,求我啊!亮老爷。”
    “不要!”
    “那你自己动。”
    “可恶。”自己是脑壳抽筋了才会相信这个腹黑小子的——丸藤亮为自己屈服于肉体的欲望后悔不已——当初就是不该让他得逞的。
    可是话说回来,这一切也是他自找的——他没法抗拒少年炽热的眼神,也没有办法忘记在生与死的边缘少年给予自己的慰藉。或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办法将“爱德·菲尼克斯”的存在从自己的生命中抹去——这个给予自己毁灭性打击的魔王,这个自己堕落的根源,这个自己想要紧紧地抓住的强敌。
    但不管怎样,自己就是不想求人。这一点对于凯撒来说是明确的。
    凯撒的双手被铐在身前没法去帮助对方深入,只能靠套弄前面的分身来刺激自己的身体。然而这些仍然不够,尤其是,当他因为生理反应不得不向后摆动的时候,抵在后方的枪口却使得他不能自由放纵。
    尽管他仍然坚持以最小幅度的动作自行解决,稍稍变得湿润的内壁此刻却不由自主地让枪口深入了几分……
    “谁让你现在动了!骗子。”凯撒愤恨地回过头去,发现爱德一脸愉悦地盯着自己。
    爱德用手指轻抚对方背部的鞭伤——这使得伤者不由得发出嘶声——不紧不慢地说:“明明是你自己在动嘛,亮。嘴上说不要身体还是这么老实……”他在他背上画着心形。
    “闭嘴!都是你……啊——”凯撒的腰忽然被紧紧地搂住,原本按兵不动的少年此刻却发起了猛烈的冲击——将对方拉入了自己设下的陷阱。
    原本只是擦枪走火,现在就变成了对自己的致命的一击。硬挺的枪杆深入了罗马的腹地,直击要害。
    毫无防备的凯撒只能缴械投降,现在他的前后命脉全部掌握在敌人手中,任人摆布。入侵者蹂躏着这位原统治者的每一寸土地,进攻,进攻,再进攻……一世英名毁于这最后的失策,凯撒彻底败下阵来。
    “快点……”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像是在哀求,可是直到最后也不肯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马上……就快了……嗯……你是我的……凯撒……”
    “爱德……”
    “亮?”
    “不要离开我。”
    “嗯。”
    “不要忘记我。”
    “嗯。”
    “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说吧。”
    “结束我。”
    “遵命。”
    英雄史诗已然落幕,而黑暗的独裁时代即将到来。

    这就是发生在异世界的某黑店里的故事。然而因为没有人可以活着走出这家黑店,笔者也就只能写到这里了。——BY异次元的游吟诗人

  • [PSYCHO-PASS][狡宜]HOUND

    脑海里一直徘徊着那场景,如走马灯一般旋转的画面让他停不下脚步,即使沉重地喘着粗气到了好像肺都要炸裂了的状态,他依旧一路狂奔,向着那流淌着肮脏液体的小巷尽头。他知道,那里有一头无名的怪物,会把人活生生地撕裂。
    怪物在他的脑海里没有脸,但他知道它就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会死掉,如果一直就这样追下去,一定会死掉。但是自己求生的欲望和人的理智并没有把他的躯体制服,这具行尸走肉好像是被名为恐惧的燃料驱动,然后奔向那恐惧的源头……
    “makishima……”
    男子醒来的时候眼睛是突然条件反射状地睁开的,瞳孔因为药物的影响还有些涣散,终于在半分钟之后对焦完毕,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他本能地想坐起来,但是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了床上,用皮带捆住手脚和躯体,虽然不痛但是确实无法让身体自由行动。然后他在稍微清醒之后便注意到了插在自己身上的注射导管,连接着装着不明液体的吊瓶;床单、被子、屋内的一切都是纯白的,身上穿着病服;一旁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仪器和显示屏。
    房间没有窗户,什么都没有,只有经过仔细辨认才能察觉的一扇门。在这个立方体的密闭空间内,还有换气系统,但通风口的大小连小孩子都钻不进去。看来,是无法逃脱的吧?
    “WARNING!WARNING!”好像有什么东西变成了红色。
    他转头看了看一旁的屏幕,有什么波形在闪烁,一条折线突破了红线,在高处波动着。一旁的数字显示280……犯罪系数,280整。虽然不一会儿就降到了224左右,但是曲线在这不久之前还有一个更高的峰值,299的数值被打上了“高度危险”的标签,那是在他醒来之前。
    “你最好不要尝试逃走,狡啮,想都别想。”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扩音器里响起,但是病床上的“囚犯”想不起他的脸。
    他的记忆的海洋中浮现出来的残影,现在只有一具被怪异放置的失去外皮的人形残肢,它的脸上裸露的肌肉让人觉得好像是在狂笑,眼窝整个凹陷下去,空洞的地方好像故意在望着他自己……
    “唔……”他呕吐起来,但是胃部似乎没有东西,什么都没有出来。看来依靠营养液维持生命的情况已经持续超过24小时了,消化道里的东西已经被排空。
    空腹的状况让他脑内有足够的血液恢复理智,在经过这么一折腾之后,他决定先冷静下来。
    他想起来自己的名字,狡啮慎也,厚生省公安局刑事科一系监视官。
    应该已经是“原监视官”了吧?他又望了一眼旁边屏幕上的数值,263,并没有随着自己的头脑冷静降低,反而比刚才不清醒的时候高出许多。
    我在想什么?
    总之,先要与监视器那头的家伙说上话。他平静地回复道:“请让我出去。”
    “目前这是不可能的,你现在清醒过来了,应该知道自己的状况是多么糟糕了吧?我,不,公安局是不可能放你出去的。狡啮,不要再重复那幻觉了,接受治疗吧!”那声音充满了犹豫和隐瞒。
    “那么,我要求面谈。”说到这里,他的犯罪系数曲线在屏幕上有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上扬。
    对讲系统那头的男人迟疑了一会儿,说:“没有上级许可我是不能这样做的。”
    “拜托你了,宜野,我想见你。”名为狡啮慎也的男人说出这话的时候,曲线爬上了山坡,又很快地回落下来,以274的高走收盘。
     
    距离那次醒来并与宜野座通话之后,已经一个星期过去了。狡啮慎也身体从麻醉中恢复得很快,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麻醉,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并且已经放弃从房间中脱出——因为经验和逻辑告诉自己这在物理上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并不是魔法师,那种东西并不存在于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世界上。他也不再要求和那位过去的同事通话——这完全是强人所难的事情——更别说见面了!但是他并没有死心,名为希望的火种在漫长的等待中并没有熄灭,只是没有人察觉而已。
    狡啮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有个纠缠不休的放映师强迫他观看那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走马灯,于是他只好强迫自己远离睡眠——虽然电子护士已经警告过他好几次这样有害于身心健康,对恢复心理指数不利——可他知道,自己的梦境才是让自己害怕而又想要去把它实现的东西……
    在梦里,他觉得自己在用四足匍匐前进,但是速度却比两只脚直立的时候更快,像风一样;它的嗅觉变得灵敏,一味地寻找着血的味道;它在寻找着什么,本能驱使着它兴奋前进。穿过那背街小巷,它顺着地上的新鲜血迹不停奔跑,“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和“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在耳畔回响。它好像有用不完的能量,不顾一切地在追寻,直到一个洞穴面前。它望着那令昼行动物恐惧的黑暗,嗅着从里面扩散出来的浓重血腥空气——它望着这充满了诱惑的深渊,深渊也在望着它。
    正当它拔腿向前的时候,脊椎被什么东西打中了,肉体毫无痛感地被撕裂,在闭上眼睛前,它勉强回头望见了一把闪着绿光的猎枪……然后他就会醒来。
    但是强迫睡眠使得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进入了死局,他在它的身体里一次又一次被杀死,他又一次又一次地在第二天的梦境里复活,继续着它的疯狂行为。梦境越来越清晰,现实越来越模糊,它觉得自己已经追上了猎物,那清晰的血的味道就在自己跟前的黑暗里,只要再往前就可以冲上去把他用嘴撕裂、咬碎、吞咽……
    终于在第二个星期的某一天,医生给他下达了转移通知书。他最后一次被迫陷入睡眠当中。奇怪的是,梦境中的自己并没有死去,依旧重复着之前的一切行为,直到再次被那把枪击中——但是身体并没有被撕裂,只是动弹不得,白沫从口中不受控制地流出……
    狡啮慎也再一次在麻醉之后醒来,这一次的房间比上次小了许多,但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这一次并没有被限制身体行动。屋内有一张床,简单的桌子,里面还有一个帘子遮挡的卫生间。
    这里是矫正所,自己身为监视官的时候曾经参观过的地方。
    但是他房间的位置应该比较特殊一点,并没有见到以前曾经见识过的一排排玻璃隔间内潜在犯们的众生百态都集中在一起的诡异画面。玻璃幕门的对面是一堵墙,基本上没有人经过,只有医生例行前来过一次,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走掉了。
    他不后悔自己当初的行为,他觉得如果那时候犹豫的话,死亡真的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才会出于对死亡的恐惧而去追逐看不见的死神本身——复仇之心盖过了求生本能,其结果就是恐惧的东西变成了自己的目标,而自己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深渊……
     
    被带回来的时候他一睁眼就想要“逃走”,想要继续追踪犯人——那虽然未曾谋面但是已经被狡啮慎也确认为今生最大仇人的那个男人——“makishima”,这是狡啮从部下的终端机里发现的模糊图片的文件名。
    他依稀记得自己像被魔鬼附身了一般想要从监护病床上跳下来,撞倒了好几个医护人员,然后在横冲直撞了几分钟之后,在门口自己停下了——对面是他的同事,那个一直一丝不苟的斯文男人、在出勤的时候永远做后援的监视官、他的好友——宜野座伸元,正用那把自己使用过无数次的Dominator指着自己。
    “目标犯罪系数293,可执行对象。执行模式,Paralyzer。请小心射击……”发出绿色光芒的枪发出了冰冷的电子音。
    “停下来,狡啮!我不想再开第二枪,拜托你了!”戴着眼镜的男子这样大声地咆哮着,是狡啮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在那一瞬间,狡啮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位同事,正如同持枪的人此刻也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那个开朗活泼的工作狂一样。宜野座伸元从镜片上方看到的,不过是一头被恐惧和仇恨激怒了的野兽而已……
    “拜托你了,狡啮!恢复理智吧!我不知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是请你现在冷静下来,不然……”不然你将失去一切!
    宜野座再次确认了读数,犯罪系数287,对方已经是高危状况了,但他不知道这种情况下他还能不能扣动扳机——虽然已经做过一次,可是这次的数值太危险了,万一在对方受到射击前的压力犯罪系数瞬间突破300,自己就会亲手消除掉自己的友人。
    其实宜野座本人的数值也并不乐观,67的数字在腕表上跳动着,好像在说“如果你扣了扳机,你的下场将来也会和狡啮一样”。但是他觉得眼前的狡啮也许还残留着那么一点儿理智,如果好好劝告的话,他说不定会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部下的不幸殉职,宜野座本人并未亲眼目睹,所以完全无法直接体验狡啮在现场感受到的那种绝望——即使这样,他也仍被事后现场传回来的照片上那以一个健康人的心理完全无法想象的骇人样子惊得说不出话,甚至不得不到卫生间去呕吐起来……
    吐出来就好了。犯罪系数虽然有所上升,但是并没有宜野座想象得会变得格外浑浊——其实犯罪系数真正变得有点高的那次,是宜野座亲自扣下扳机麻醉已经失去监视官资格的狡啮慎也那时。因为他明白狡啮的心情,两人都在为了佐佐山的逝去而内心产生了变化,不同的是,宜野座是震惊和悲恸,而狡啮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于是两个人就这样分道扬镳了。所以了解到自己阻止狡啮的继续追踪是违背了他复仇的决意的时候,宜野座心里有些犹豫,但很快地他觉得要以保护同僚的身心安全为最优先事宜……
    “我不能再失去你了,狡啮。”
    面对着宜野座的枪口,狡啮无话可说。
    他走上前去,绕开了宜野座的枪口,轻轻地抱着对自己拔枪相向的前同僚,小声在他耳旁说道:“射我吧,宜野。不然我这样醒着,还是会不停地去想这件事的。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我要求你这样做的。机会只有一次。”
    说完他向后退了几步,摊开手臂,把胸膛暴露在了射击路径之上。
    和上次一样,宜野座的食指扣了扳机,然后对面的男人沉沉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他的狗丢了。
    那条顽皮的猎犬迷失在了追捕猎物的途中,被陷阱抓住,然后被生吞活剥。他还没来得及哀悼这可怜的家伙,自己的牧羊犬也失踪了。
    他在水泥森林里寻找着它,可是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四处都是狗吠声,或狂暴,或凄厉,甚至像狼嚎一般让人背脊发凉。他意识到危险,停下了脚步,并且警告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自己也会落得和猎犬一样的下场。但他不想失去最后的伙伴,那温顺可靠的牧羊犬——没有它,牧羊人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这位牧羊人能一一分辨出自己所有的狗的叫声,然而今天他什么也没听见,那些狂吠着的东西并不是他所熟知的生物。就在他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个黑白相间的小点,那样子很熟悉,牧羊人远远地就认出了自己最珍惜的那条牧羊犬,可是……
    可是他看到的是一条遍体鳞伤、嘴角还挂着血肉残渣的恶犬。他和它杀气逼人的目光对上了,觉得心中有什么信仰倒下,然后拿出猎枪,杀死了它——他的梦魇,他的至爱。
    因为觉得门外有什么动静,宜野座被吵醒了。这是他心理指数有些糟糕而被迫禁足在家的第三天,每天医生都会来家里回诊,但并不会在这么一大清早前来打扰——要知道起床气太重的人被打扰了之后会因为压力而心理指数恶化呢。
    可惜在家疗养的效果并不理想,宜野座伸元觉得这样也无济于事,第二天就申请了复职,可是都被医生驳回了。那位医师劝告他,最好赶快把压力爆发式地排解掉,剧烈运动一下,或者和恋人相谈一下……可是宜野座并没有恋人。
    现在,宜野座正徘徊在一个危险而又暧昧的地带:身为监视官的他有自己的职责和底线,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的色相,这么些年来的努力就会完全化为泡影;但是同时他又一心挂念着那位前同僚,或者说,那个他一直会从镜框上方偷偷观察的男人。那男人,却因为自己手下的另一个麻烦的可怜虫的死亡而变得有些让宜野座自己无法理解起来。
    监视官宜野座进退两难。他知道,色相一旦浑浊到那种程度,人就很难再从“那边”回来了。“潜在犯”的世界和“正常人”的世界,是两个绝对不可能有交集的集合。宜野座知道,曾经还有一个男人,也被那看不见的界限从自己的世界里硬生生地划了出去,然后丢下自己孤身一人。
    是的,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他曾经有幸福的家庭,可是这家庭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支离破碎了。父亲在有一次上班之后就再也没能回家,年纪尚小的伸元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的母亲告诉他,从那一天起,自己就叫“宜野座伸元”了,不再有父亲。父亲的背影在他的记忆中总是那么高大而令人敬爱,但宜野座却不能将他和玻璃窗对面的满脸皱纹的男人联系起来。他那时知道了有公安局执行官这么一职——由一小支先知系统选定的潜在犯组成的警察队伍。而宜野座在那之后的成长过程中,也深切地体会了“潜在犯”在人们心目中那被妖魔化的现实……
    狡啮慎也,已经到了那边的世界了呢……宜野座望着自己的仙人掌发呆,想象自己和前同僚隔着玻璃窗会面的样子——说起来,自己还得见他一面呢……
    把眼镜摘下来擦了又擦,然后宜野座拿出一本比较厚的册子,里面镶嵌着一些早已不流通的硬币,有些还是外国来的。他抚摸着其中一枚被磨得发亮的100日圆,不禁嘴角上扬起来。这个时候Dime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直到它吠了两下,宜野座才从回忆中缓过神来。
    “你想吃东西吗?”
    “汪!”
    如果,那个人成了猎犬,宜野座也许可以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他保护起来吧?至少,不会像自己曾经参观过的矫正所里的那些绝望的人们一样,渐渐疯掉……若这样做真的好吗?已经恢复野性的牧羊犬,还能被驯服成为猎犬吗?
    这个时候,医生来了,宜野座决定再次和他谈一谈解除禁足的事情。
     
    牧场主的家里养了许多狗。有一只黄黑色的跛脚犬,是他继承牧场的时候就留下来的。它已经老了,一只腿是瘸的,却精神抖擞,喜欢把一切看上去可疑的人物从牧场里赶出去,有些固执而令它主人生畏。还有一只新来的杜宾,它们在陷阱里发现了这只可怜的小家伙。
    曾经还有两只,一只是杂交品种的猎犬,凶悍而冒失,经常错咬了来买卖的人,但是追起猎物和狐狸来却是一把好手;另外一只,是负责看守羊群的牧羊犬,它是那么的激灵,跑起来比风都要快,牧场主喜欢这温顺却又充满了力量的生物。然而这两只狗,一只被不知道是什么的野兽吃了,找回来的时候只剩下残骸;另一只则变得狂躁、凶恶起来,就像被死去的那只附身了一般……牧场主再也不能牧羊了,因为疯掉的牧羊犬令羊群害怕,如果不拴住它的话,它一定会跑到森林里消失不见。
    牧场主紧紧地拴着他的疯狗,没有忘记过去是多么喜爱这温暖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抚摸着它的毛,下定决心不会卖掉它。
    “你决定好了,宜野座君?”面前的老年女性端坐在办公桌后,凛冽的目光透过镜片直逼宜野座的心底。
    宜野座并非是第一次见到禾生女士,这位公安局的首席。但是之前都是工作上非常形式化的接触,并没有像今天抱着这么“攸关生死”的目的。他严肃地回答说:“是的,不久前申请的鉴定报告上面写得非常清楚,狡啮慎也的执行官适合率高达97%,这样的人才不放回一课实在太可惜了……”
    “宜野座君,虽然你任职时间并不太长,可我是非常看好你的。也知道你是不会为了自己的感情用事,而去做出非理性的决定——你要知道,监视官的责任是非常重大的事情。这个狡啮,曾经有拒绝配合治疗、攻击工蜂和其他医护人员、企图逃跑的行为,虽然适合率很高,但是公安局选择人才不得不考虑到其他的方面,不是吗?”禾生局长推了一下眼镜,双手交叉托腮,继续质问眼前的年轻男人。
    “我考虑清楚了。一课现在等于同时失去了一名执行官和一名监视官,”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战力严重不足。现在102事件已经不属于一课的调查范围,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的任务,一课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无法正常进行搜查。局长,我向您保证,身为监视官的我一定会尽到自己的责任,看管好自己的手下。如果万一……”
    “嗯?”
    “如果万一狡啮慎也再度做出失格的行为,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并且负责处罚他!”宜野座屏着气,一口气把话说完了。
    严厉的局长盯着这个刚刚从禁足中回到岗位来的监视官,盘算着什么,然后她突然笑着说:“那就这么办吧!宜野座君,你的危机处理能力看上去还可圈可点。不过重要的是,新执行官的适应期报告,你一定要认真地记录和分析。然后一切都按照程序来办就可以了。”
    “是!”
    接下来就要去矫正所取人了,宜野座彻夜未眠。
     
    它被牢牢地栓了起来,栓在它熟悉的牧场的一角。羊群路过的时候瑟瑟发抖,都绕道而行。它咂咂嘴,炯炯的目光一直望着夕阳下远处的那黑色的森林——它知道那里有什么。试图挣脱铁链的尝试失败了,它的嘴角反倒被勒出血来。可是它从来没有放弃,即使是夜里也盯着那远处的黑暗,警醒地竖着耳朵。
    它和“想象中”的敌人在战斗——那来自幽暗王国的白色怪物——它在伙伴尸体旁边嗅到了怪物的气味。深渊中惨白的星星般的光辉是那怪物的瞳眸,充满令它恐惧的智慧和魔力。
    可是它仍然被困在铁链桎梏中。主人紧紧地抱着它,它的舌尖尝到了咸涩的液体。它似懂非懂地舔着主人的脸颊,然后暂且睡去,等待又一个没有自由的黎明。
    这时代已经没有过去意义上的死刑,甚至一切其他法律。因为一切现行犯都会被先知判定后根据数值而被公安人员所持的Dominator作出相应的处理,和在定期检查中数值不和格的人一样,会被送进“矫正中心”;而那些数值超过300且已经被系统判定为无法医治的非现行犯,则会被送入一生都无法出去的“安乐中心”,直到他们因为不安分而被直接抹杀或者幸运地自然死亡。
    狡啮被关押的地方是矫正中心的一隅。数周来他都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他没有放弃阅读的习惯,从工蜂那里要了好多书籍来打发时间。虽然没进来多长时间,但是面前看过的书已经堆成了小山。一开始的时候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想通过读书来平复心情却没想到有些书籍不能入手、或者只有电子版供给,这让他有些发狂。后来他终于摸清楚到底“能看”什么书、“不能看”什么书,便肆无忌惮地递交了一大堆申请,成功的也有不少。
    如果被宜野知道自己这样“悠闲”,说不定会改变主意不见自己了呢……狡啮自嘲着,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的阅读大概是为了使自己分心不再想逃走,或者是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这件案子的思路吧?
    “187号,有会面,请配合协同人员戴上手铐。”一位面相和蔼的矫正中心医师来到他的玻璃幕门前,说出了这句狡啮盼望了很久的命令。
    终于……狡啮心中一阵窃喜。他知道宜野不会放着自己不管的——这么长时间没有动静,大概是遇到麻烦了吧?
    在学生时代,狡啮对这位总是在镜片后面静静看着四周的家伙一开始就感到了距离,可是后来他却发现那有些滑稽的总是向下滑的镜片不过是这位青年的一点拙劣的伪装罢了。宜野座伸元在他看来,并不能很好地掩饰自己的内心想法,口是心非的样子常常让狡啮自己忍俊不禁,但他并不想戳穿对方——他觉得这也是宜野座的一种可爱的地方吧?
    狡啮能看透宜野座伸元,他了解宜野座虽然有的时候没有幽默感、办案也没有别人那么灵活,但确实是一位可靠的、一丝不苟的监视官。即使没有亲耳听到对方的想法和答复,狡啮心里还是清楚宜野座不会不在乎这回的事件的,因为他了解宜野座和那不幸的执行官的关系并非口头上那么恶劣、总是针锋相对的样子……他想起过去三人间总是磕磕碰碰,矛盾其实也不少,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宜野有保护好他自己色相的责任和义务,狡啮不想为难他,所以后来才乖乖就范。他决定不论自己最后变成什么样子,都要把一切悲剧的源头给毁灭掉,用以悼念佐佐山的亡灵,因为自己已经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啊……
    会面的地方狡啮慎也再熟悉不过了,当初就是在这里他们见到了一课的新执行官,六合冢弥生。而如今,坐在玻璃幕墙里面欲言又止的人是狡啮自己,对面的宜野座伸元则是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望着他。狡啮发现宜野座的刘海似乎因为没有及时修理而变得有些长,而眼眶下全部都是深重的黑眼圈。
    “上面批准下来了,狡啮慎也,作为执行官,从下周开始起配属到公安局刑事一课,接受我的管辖。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狡啮?”宜野座的语气非常生硬、严厉,好像是对不听话的小学生进行批评教育一样。
    “谢谢你……宜野。”狡啮勉强挤出一点笑容,其实他也很累,但是能够从这里出去自己就心满意足了——只要自己能出去,案情就不是没有进展的希望的。
    透明的幕墙两边都能看透,但是宜野座看不懂狡啮的表情——这是要哭呢,还是要笑呢?两人的心被透明幕墙隔离开来,声音无法传达,只能相顾无言罢了。
     
    狡啮连同自己的书籍一起,被押送到了一个空屋子里。里屋有两张单人床,外屋则乱七八糟地堆放着家具和他刚搬进来的东西。宜野座看了看腕表上的信息,说:“刚才手续都办妥了,这里就是你的新住所。”
    “我在这里可以抽烟吧?”狡啮挠着他那好久没有修理的蓬乱的头发,有些尴尬地对宜野座说。
    “等你一个人的时候吧……还有,狡啮,现在开始起你就是执行官了,必须听从监视官的命令。”说这话的时候宜野座没有和狡啮对视,他局促地找着话题想要快点结束这该死的对话然后离开,虽然自己还有很多话想跟狡啮说,但是却思来想去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的当口,狡啮胡乱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但是他此刻并没有这样好兴致。这时突然地,他随手从旧物里面翻出来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摆着耍帅pose的佐佐山光留,还有那曾经单纯的自己……
    狡啮笑了出来:“入职那一天,那家伙非要跟我合影,而且还是自拍出来的……真是的……”说着,他把照片钉在了墙上。
    但是宜野座笑不出来,他憋了好久才敢问 :“你,还在想着复仇的事情吗?你知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力气才给你搞到出院许可?!要是你再继续追查下去色相进一步恶化……”
    “宜野,”转身过来的狡啮重重地将两手搭在了宜野座的肩膀上,那手用力太猛,以至于后者以为自己肩胛骨会骨折掉,“我在这里跟你说清楚:这件事情我是不会放弃的!但是,我也并不想让你为难,给你工作带来麻烦,所以我会乖乖做一只猎犬。我不会再逃跑了。”
    透过镜片,那坚毅的眸子传来的是充满冷静地燃烧着的怒火的眼神,宜野座被深深地吸引住了,他没有办法拒绝,但他可能已经后悔把这猎犬放出来了。
    宜野座推了一下镜片,说:“你今天说的话我全部都记在心里了,请你不要忘记。”
    “只有死亡能让我忘记。”
    于是,等待死亡的日子开始了它或漫长或短暂的倒计时,不过他们都无法知道何时结束而已。
    但愿,他永远不要靠近那死亡的深渊。
     
    宜野座永远也想不通的事情,便是狡啮慎也到底哪里来的那种执着——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人生也要完成那看不到希望复仇。为什么不能让狡啮多想想未来、不要拘泥于过去呢?为什么他不能多看一下自己呢?每次望着叼着烟、埋头在资料堆里的男人,宜野座都把他的身影和已经逝去的那个属下的重叠起来……
    只是因为座位的关系产生了错觉么?但确实太像了!狡啮的一举一动都仿佛那个人还活着的样子,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情形便越来越明显。每当这时宜野座都找一些不着边际的理由安慰自己,然后用喷雾浇灌一下桌上的植物们。
    这位监视官是知道的——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他觉得狡啮一定还在奋不顾身地调查102事件,可他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开口再问多一些了……谁没有心中的疑问呢?宜野座自己都觉得事情并非官方最终不了了之的报告上那么简单,可是他知道这前面是不可涉足之地,他绝不会越雷池一步的——为了自己,也是为了某些人。
    心烦的时候会在天台上吹风,这是宜野座的习惯,而最近他去那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哟,宜野,又跑到这里来了?”叼着烟走过来的领带都松散地歪掉了的狡啮慎也,他正呲着牙、咧嘴笑着向闷闷不乐地靠着天台栏杆的宜野座伸元打招呼。
    偏偏又是这个人……宜野座回头望了他一眼,心情更加不好了,小声抱怨道:“狡啮,你应该有一点自觉了。”
    “哦,你是指抽烟这件事?大叔也会抽烟呢……”
    “别、跟我提那家伙……”
    “喂喂!再怎么说他也是……”
    “也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
    “宜野,你最近脾气很暴躁呢!”
    还不都是因为你这家伙?!明明一开始烦恼的人是你!可是现在陷入困局的人是我呀!我没有办法面对现在这样的狡啮……当然,这些话宜野座没办法说出口来,只能一如既往地愤恨地望着悠然自得的狡啮慎也。
    佐佐山光留给宜野座来留下的印象已经十分深刻,不论是生前还是死亡的样子;而狡啮此时此刻,完全把多年以来宜野座认识的那个形象给抛弃了,换上了佐佐山的外壳——犹如放映机一般,播放着死者的过去。不管狡啮是有意或者无意这样做,宜野座都没有办法接受吧。
    两人的关系因此变得太僵硬,中间的玻璃幕墙沾满了烟灰,连看清对方都做不到了。
    直到有一天,狡啮永远地离开了刑事一课。
    直到那一天,宜野座终于明白了那个男人的绝决。
     
    那天夜里,他被院子里的声音吵醒,好像是犬吠。他拿出猎枪,来到被拴住的牧羊犬跟前,它立即停止了叫唤,用在月光下有些反光的湿润的眼睛看着主人。
    四足的动物好像有了人性似的,转过身去望着水泥的森林,吠了几声。那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哀伤,一直传到牧场主的心底,他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牧场主端起猎枪,抵着爱犬的头,那狗儿却没有反抗或者挣扎,只是静静地和主人四目相对。他扣动了扳机,打断了铁链。“嗖”地,那条犬一跃而起,扑倒了主人,呲牙咧嘴地环顾四周。牧场主不敢出声,发现此刻的牧场周围都是闪着寒光的眼睛。
    一只、两只、三只……群狼一个接一个倒下了,牧羊犬此刻歇斯底里地撕咬的样子就好像是那条猎犬曾经活着的时候。牧场主连爬起来放枪的机会都没有,剩下的敌人便四散而去。已经受伤的牧羊犬跳跃了篱笆,牧场主则在后面大声叫着爱犬的名字——那一瞬间,它停下了,转头望了望在后面嘶吼的主人,嘴角还挂着沾满血的狼毫。
    主人没有追上去,它和他对视了几分钟之后,这只烈犬头也不回地一头扎进了黑暗森林里。
    牧羊犬再也没有回来。牧场主再也没有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