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克里斯!”
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转过身来,一个瘦小的身影扑进自己怀里,像小兔子一样。
冬天下着洁白的雪花,只到自己胸口这么高的男孩头顶上沾满了冰晶——他虽然吐着白气,冻得脸颊通红,却显得那么欢快。
“你不冷吗,快斗?”克里斯半蹲下来,抚摸着小快斗的脸颊。他的手指原来也是冰凉的,只是为了不让对方觉得冷所以自己把它们搓得微微发热。
“冷,不过马上就要进屋了!克里斯才是呢,你穿得太少了!”说着,天城快斗就拉起只在毛衣外面套了一件呢子大衣的克里斯,不顾地上的积雪,向天城邸的玄关跑去。
快斗的热情已经让克里斯的心融化了几分,等到他走进屋子里的时候,房间里的暖意瞬间让他仿佛来到了春天的国度一般。
“这里还是老样子啊……”克里斯感叹道,他上次来这里还是父亲第一次带他去研究所的时候顺道来了天城博士家,而他现在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研究员了。克里斯那个时候还不认识博士的儿子快斗,但现在两个人已经非常熟络了。
“嗯……”但是快斗好像有什么隐情。
克里斯感觉到对方拉着自己的手稍稍握紧了一下,然后从自己的掌心里滑脱出来。快斗拉了一下他的手臂,示意克里斯把耳朵凑过去:“爸爸最近好像变得很奇怪……我不知道为什么。”
然而克里斯却知道——克里斯的父亲,拜伦·阿克莱特在不久之前刚刚失踪了。但是似乎博士还没有告诉快斗的样子,这让克里斯有些为难。他并不想把父亲的失踪,或者说——因为已经过了警方搜查的有效期——宣告死亡,这样悲伤的事情带进眼前这个还是中学生的少年的生活当中。
虽然克里斯这么想,天城博士却有他的另一番打算。就在这两个后辈说着悄悄话的时候,博士从二楼的阶梯上走了下来。
克里斯吃了一惊。他在一个月之前那次让他父亲失踪的“事故”发生的时候还见过这位父亲的友人,那时他亲眼目睹这父亲和这个男人还有另外一位冒险者一起走进了遗迹——可是遗迹突然崩塌,等在外面的克里斯被迫向当地救援机构求助——最后生还的就只有这个男人而已。
后来克里斯带着负伤昏迷的博士回到了心城,在医院认识了前来探病的快斗。
博士昏迷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跟那时候比起来,这位中年男子好像猛然间老了二十岁一样,头发变得比以往稀疏,身形佝偻,神情则是憔悴中负隅顽抗的样子。
“博士!”
“你来了,克里斯……哦,快斗,你去自己房间,我和克里斯有话要说。”博士冷淡地打了招呼,又冷淡地将儿子快斗支走了。快斗走开的时候不情愿地回了头,眼神好像就是在跟克里斯说“你看吧,爸爸真的变得很奇怪”。
友人的离去真当让他这样伤心?克里斯对此有些怀疑,他认识的天城博士虽然和父亲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做研究,不过根据父亲的说法,总感觉博士是一个特立独行置身人间之外的人——虽然天才一般都是如此吧?
博士背对着克里斯,叹了口气,说道:“你父亲的事情,我很遗憾。”
“劳您费心了,我才要谢谢您给我回来在您的研究所继续深造的机会呢。身为兄长,我不能放下托马斯和米歇尔……但是我也还想继续父亲的事业。”说到这里,他又有些觉得自己虚伪。自己为了了解父亲失踪真相而放弃了弟弟们的监护权,一个人独身回到了研究所。他没有想到那次事故给博士带来的影响这么大,也不知道该何从问起。
“克里斯,你确实是个大人了。跟你比起来,我家快斗根本就是小孩子。阳斗的病……唉……”
“阳斗……”克里斯知道快斗的弟弟身体一直不好,自己也没有见过几回,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
“阳斗现在只能靠仪器来维持生命,需要进行一次特别的手术……”博士说这话的时候好像又老了十岁,“所以这段时间还要麻烦你来照顾快斗了。”
“快斗……他不知道?”
“他很快就要知道了——这就是我要拜托你的事情。”说着,博士给了克里斯一个记忆储存装置。他不顾克里斯一脸愕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很忙,不能离开阳斗身边。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克里斯君,我相信你。”
天城博士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克里斯用D视镜的阅读装置打开了记忆体,眼前浮现的大量资料让他又吃了一惊。
“博士……真的要这样做吗?”克里斯神情凝重地望着他手中的资料,最后的末尾附加了一张快斗在实验室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拍到的照片。照片里的快斗还天真地笑着,大概是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体检而已。克里斯瞬间晃过神来,狠狠地将挂在耳边的D视镜摘了下来,关掉,闭上眼。
然而他的脑海中已经不能抹去快斗的样子了,很快,快斗也将永远无法忘记他的。
“我再确认一下,快斗你真的没问题,可以继续吗?”在决斗实验室里,克里斯问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之后便不能回头。这个实验一旦开始,对快斗的身体会产生不可逆的影响,甚至可能产生致命的危险。
快斗摇了摇头,虽然看上去有些紧张,但是他的眼神是坚定的:“当然。这是为了阳斗!”
快斗的回答让克里斯无法反驳——他也有两个年幼的弟弟,一个顽劣另一个乖巧,为了他们的幸福克里斯做什么都可以——因为家族才是最重要的啊!
“那,我们开始吧。”说这话的时候克里斯眉头一皱,按下了密闭的实验室内墙壁上的触控式按钮。
“DUEL! Hell XYZ Mode!”机械式的声音宣告了决斗的开始,克里斯知道这并非一般的决斗训练装置——在这个实验室里,快斗将会经历真正的地狱。
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包裹着快斗瘦小的身子,第一次穿如此贴身的衣服让他非常不适应,感觉胸口无法透气,而纤薄的紧身衣又好像让他一丝不挂似的,冰冷的空气侵袭着他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快斗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冷颤,他望着克里斯,表情平静,似乎已经接受了克里斯告诉他的一切——阳斗的生命危在旦夕,天城博士为了手术离不开身,而克里斯的任务是用尽一切手段,迅速地让快斗成为一名从肉体到精神都极为强力的决斗者,以帮助博士收集治疗阳斗的良药。
克里斯收起自己和善的表情——既然快斗决定要这么做,他也不能抱着半吊子的同情心态放水——他用比平时严厉无数倍的口气说道:“那么从现在开始你就不能后悔了,就算身体受不了向我求饶,实验也要进行下去,我是不会理会这样的请求的。”博士果然没有看错人,克里斯是一个能够胜任这个黑脸角色的人物——虽然克里斯自己觉得博士这么样交给自己完全是他不忍心亲眼看见快斗被这样调教。
“了解!”快斗回答道,举起手中的决斗盘。他的眼神异常坚定,克里斯仿佛看到了那个刚从遗迹回来的自己一样。
这决斗并不需要D视镜,而是利用光子视网膜投射将影像呈现出来,使用者需要事先佩戴特殊的隐形眼镜和在眼眶周围用隐形电极制造光子传导回路。其实这就相当于一个人体贴身的D视镜,克里斯在看到博士给的资料里的这个发明的时候深深地为之所折服了。这些在这个时代都并不是特别高深的技术,然而能将它们组合起来做得如此精巧且实用化的,也就是天城博士了。当然,那个时候的克里斯并不知道这个改造发明的真相。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克里斯已经为快斗特训过数周了。快斗从一开始的只是单方面被虐杀,变成后来的可以进行出彩的反击,成长之迅速令克里斯惊异。决斗的技巧只能在实战中提高,而这只是技巧而已,决斗者所需要的力量还要通过额外的手段来获得。
房间里十分安静,克里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发因为电场加强的缘故而毛糙起来,脸颊上感觉有微小的蛰蚀感。
决斗依照通常的方式进行,不同的是,快斗因为穿着专用的导体纤维特制的训练服,每受到一点伤害,就要承受相应的“惩罚”——电击。当然今天因为是第一次进行这个训练,电击的强度也是最低的。
克里斯毫不留情地像平时一样一次又一次地将快斗击溃,可是渐渐地,他感觉到对方动作和反应速度都慢了下来。
“怎么了,这就不行了?”
“不……我还可以……”快斗从摔倒在地的状态爬了起来,但是这一次比之前都要艰难。克里斯虽然心里万般难受,可是却不能表露出来自己的关心。
第一天的训练算是圆满完成了,虽然到了最后快斗连站都没法站稳,只能半跪着。训练结束之后克里斯想去扶一下这已经遍体鳞伤的学生,只是这一次快斗根本就起不来身。
“第一次这样果然还是太激烈了吗?下一次继续保持这个强度……”
“不,请按原计划进行!不然我就不能早一点救阳斗了!”快斗嘴硬着。
“可是你都不能自己站起来了……”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克里斯自己也不断思考着。博士的这个计划理论上是可行的,克里斯也不敢随便自己做主。
“我……”快斗一时间无法反驳老师,沉默了好久,又说,“克里斯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走的。”
快斗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望着克里斯的眼睛,克里斯知道这是对方在说谎的表现,便想把快斗强行抱起来——哪知到快斗竟然强行推开了自己!
“快斗?”克里斯一开始对对方这样反常的行为感到不解,但是各方面知识都非常丰富的这位老师很快就看出来学生的苦衷来——因为电击的缘故,快斗的身体被电流通过,各项生理功能都受到了影响:尤其是神经系统,本身就是靠生物电流工作的,现在因为外部的电流而紊乱起来。快斗的呼吸急促而短暂,心率上升,脸颊通红,而他拼命想要隐藏的却不是这些……
虽然对方百般遮掩,克里斯老师还是发现了紧身衣所不能掩盖的真相,他黑着脸命令道:“请让我检查一下。”
“不、不要……我没事。”快斗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但是颤抖的样子已经是格外的失态了。
克里斯没有停下自己强硬的措施:“这是老师的命令。”
“克里斯……”
快斗紧紧并拢的双腿被克里斯强行扯开,无需脱下衣物,那处突兀的隆起已经出卖了主人的一切。因为感到羞耻而不得不把头侧过去的快斗,没有想到克里斯并没有看一眼就完结的意思。克里斯的手轻轻地覆在快斗隆起的分身上面,隔着衣物,快斗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动作。
“克里斯,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做进一步检查。”克里斯趁着对方惊讶地愣住之际已经将连体紧身衣的拉链扯开,快斗的胸口暴露在了空气当中——但是很快地,克里斯的手的温度就取代了冷空气的刺激,由上而下滑过因为决斗发热而微微出汗的肌肤。
小快斗不知道这算是什么检查,只能听之任之。他虽然觉得克里斯不会伤害自己,但是却因为这陌生的触感而感到害怕,不禁颤抖起来。尤其是,当对方的手指碰触到自己胸前的突起之时,快斗觉得自己胸口就要炸裂了,下身的异变也变得更加明显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也像阳斗一样得了奇怪的病吗?快斗胡思乱想着的时候,克里斯老师的手已经伸向了下方,那个背叛了他的分身那里。
“啊……克里斯,别碰那里……”快斗嘴上抗议道,身体却不听使唤,现在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快斗,你知道应该怎么做吗?”克里斯一本正经地问道,这让快斗有些生气。
“当、当然。我又不是小孩了……”说这话的时候快斗局促地抓住了对方的手,想要阻止它的动作——但就在这时,克里斯的手松开了。
“那你自己解决吧。”克里斯面无表情地说道。
“唉?”
“还是说你不会?”
“我……我会。”快斗觉得自己说出这话已经太羞耻了,哪里有跟人当面承认这种事情的!但是他没有办法,此时的克里斯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快斗他的一切秘密都已经败露在对方眼里,也没有说谎的余地。
“所以,你自己不动手,是在等什么呢?”克里斯笑了,快斗没有见过对方这样的笑容——好像很温柔的同时,又好像有什么暗影在其中涌动。
其实就连克里斯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为什么看见对方一次又一次因为生命值减少而被电击的样子,自己在觉得可怜的同时又隐隐地想要继续下去?为什么现在自己要对快斗做这种明明是羞耻却又令人愉悦的事情?克里斯有些迷茫,他也需要一个答案,但是很显然快斗比他更加迷茫。作为一位师者,克里斯觉得自己有责任要弄清楚这一切。
快斗气从中来:“你先放开我……”后面的话他又说不出口:让他一个人自己做这些事情,他不想被克里斯看见自己难堪的样子。
当然,快斗的心里话克里斯完完全全看透了——只是克里斯竟然满足于这样的状况,以至于故意将对方的双腿用手抓得死死的,让他保持这个前庭大开的姿势。
老师只是无言地这样看着自己,没有松开,那眼神好像在责备自己一样,快斗只能接受他的命令,极难为情地动起手来。然而他因为被人这样看着,手上的动作也只是最低限度而已,双眼紧闭,假装自己只是一个人在做一样。
克里斯望着这个刚刚发育不久的少年在自己眼前青涩地做着这些事情,胸中涌起一丝想要让他更自由更解放的念头——他不知道这种念头是自己的恶趣味还是责任感,总之,克里斯想要让快斗不再这样难受。
而快斗此时确实格外的难受,一是因为被自己尊敬的老师看到了这幅模样,觉得自己今后都没有办法面对老师了;二是他觉得可能是因为电击的缘故,自己怎么样都没有办法和平时一样释放出来,心里有些着急。手中的分身只是硬挺而炽热地伫立在那里,不管怎么样做都没有办法达到顶点。
看着快斗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克里斯还是放下自己的矜持,重新拾起刚才的活儿。这突然的加入让身下的少年措手不及,失声叫了出来。
看到这样的学生,克里斯温柔地笑着对他说:“没有我还是不行吧,快斗?”
“但是……”快斗想反驳,可是身体再一次背叛了他的意念,竟然就在这个时候激烈地反应了起来。“啊……住手……那里……”
克里斯的手纤长而有力,更别说他的经验比快斗丰富多了,自然这时候一上来就给予了快斗狠狠的打击。不论是决斗的事情也好还是这种事情,快斗感觉到自己无力的地方太多了……还有阳斗,快斗不知道自己要用什么方法去拯救幼小的那孩子——这种无力感自始至终都让快斗觉得没有办法自由、解脱。
但是和克里斯在这里决斗的时候,快斗觉得将全身心都放进每一次抽卡、每一次覆盖、每一次召唤当中,是一种对残酷现实的反击,也是他最自由和解放的时候——因为这时候他可以忘记一切,只望着对方,只想着怎样打败对方而已。
快斗微微睁开自己已经被不知道是生理性的还是真正的泪水模糊的双眼,隐约看见了克里斯真正的表情——那隐藏在平日师长般严厉的扑克脸下的,竟然是如此温柔而又充满慈爱的表情。快斗他从来没有被这样温柔地对待过,从来没有人可以如此亲近他——和阳斗的兄弟之情不同的,快斗第一次发现自己可以接近“他人”,第一次感觉到了被人照顾的温暖。
这种信任和感激之情,让快斗终于完全放松下来,而正是因为这样,他在克里斯的手中将自己的全部释放了出来,抽空而忘记一切的快感让他着迷和兴奋。就在那个到达顶点的瞬间,快斗仿佛看见了宇宙一样,广阔而无垠的银河向他奔腾而来,无限的讯息吞没了他的意识……
而克里斯呢,看见快斗终于放下身心的戒备,向自己展露出真实的姿态,也不由得想要和对方一起释放。可是他现在还不能这样做……
忍耐着,忍耐着,忍耐到将来自己可以毫无保留地和身下的这个少年交换身心的时刻。克里斯的痛苦快斗这时还没有办法了解,相反这时候克里斯才是那个最需要快斗的人。他失去了父亲,弟弟们被送去了孤儿院,在寻找真相的路途上毫无前进的方向——而这时进入他生命中的就是快斗,这个让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寄予了全部心力的天城快斗。快斗并不是代替弟弟们成为自己宣泄兄长之爱的替代品,而是他的救赎,就好像在孤独和复仇的深渊中施与他洗礼、带给他福音、赐予他希望的圣洁的天使一般。克里斯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出玷污天使的事情,然而他知道这个会因为惩罚对方而感到愉悦的可怕的自己,终于有一天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这个瞬间仿佛跨越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但是它又是那么的短暂。快斗回过神来的时候,克里斯正在帮他清理身下的事物。快斗慌张地想要说什么,但是却被对方用一种令他措不及防的方式物理性地堵了回去。
克里斯深深地吻着他,用舌尖入侵快斗的唇齿和喉咙深处。他搂住快斗颤抖的腰身,紧紧地拥抱着一丝不挂的少年,但只是这样而已。
漫长而令人窒息的拥吻让快斗热泪盈眶,不由自主地也搂住了对方——克里斯的长发早已散落在快斗裸露的胸膛之上,柔软的发丝纠缠在他早已被汗水浸湿的肌肤上面……
不知道时间又过去多久,两个人的唇瓣才挂着银丝彼此分离。
“克里斯……”快斗懵懵地望着克里斯老师,不知道该问什么好。而后者只是忧伤地回应道:“快斗,等你成为一名真正的决斗者,一个真正的大人之后,我会教你更多的。”
“嗯……”快斗有些高兴地点了点头。
克里斯将他抱起来,快斗紧紧地抓住了自己已经有些凌乱的衣领。他把快斗抱回了房间,做了进一步清理,然后快斗很快因为体力不支睡着了,克里斯这才放心地离去。
他要去洗净自己剩下的污秽,还要继续自己眼前的工作。这温暖而又幸福的时光对他来说简直是奢侈,而这时候的克里斯还不知道,这样的时光已经为时不多了……
硝烟从月球表面散去,干枯的月海上残留下来的是一堆不再移动的破铜烂铁,还有一具逐渐冰冷的身体。天城快斗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原来死亡是这么漫长的过程,那种电视里演的眼睛一闭就去了的情节都是骗人的。
热度逐渐在消散,快斗可以听见自己呼吸声逐渐变得弱了起来,脑海里如走马灯式放映着的是他和阳斗在温室里捉蝴蝶的记忆。他感觉到阳光有些刺眼,温室里本不该有这么强的光线的——他看见一个人远远地站在那边看着自己和阳斗……
“克里斯……”快斗呢喃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走过去,而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却在这时转身离开了。“克里斯……不要……”快斗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刚才的视线是自己的错觉?还是自己跟对方的一切都是错觉?
“不要离开我……”少年哭泣着。
“很好,快斗,就是这样……嗯……再说一遍……”快斗听到自己的耳畔响起了这样的话语。克里斯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用温柔的口吻命令到,就如同当初他们还是师徒时候的样子。
这个克里斯修长的手臂紧紧环绕着快斗,他咬着快斗柔软的耳垂,他舔舐着快斗修长的脖子,他用手爱抚着他的胸前,用自己的前端进入了快斗的体内……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样,又好像那么的真实。快斗哭了出来,因为真的很痛的样子。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因为疼痛而喜悦——因为这是他还活着的证明,这是生命。
“不要离开我……”快斗重复着刚才的话语,身体内的热度因为猛烈的撞击和激烈的摩擦而逐渐上升起来。这具身体已经不属于他自己的了,它好像重获新生一般欢快地律动着、起伏着,一次又一次地释放,直到它已经失去了一切力量,直到死去。
黑夜降临了,太阳的光线从晨昏线上退去,没有大气层的月面骤然变得极寒无比。一颗明亮的星星在南天闪耀,然而这一切快斗都感觉不到了。
死亡并不是一切的终结,更何况这一次,他并没有真的死去。
快斗终于清醒过来,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而已,梦的内容是他对生命最真实的感触。而现在,他所能感觉到的,只有身后缓缓地在他身体进出的那根活物。
“怎么了?刚才还很听话的,现在又不乖了?”克里斯十分色气地在快斗那颤动的背部用指甲画着爱心,故意绕开他早已了如指掌的、不如说就是他开发出来的敏感带。
“住手!”快斗好像突然恢复了理智似的,埋怨道。
这次的埋怨适得其反,克里斯惩罚性地用力玩弄着快斗那暴露在冰冷空气中早已胀红的两点,说道:“现在我是你的老师哦,你忘了吗?要听话哦,不然还会有别的惩罚……”
说完,克里斯将他们两个桌前的立体投影激活了。
是的,他们在一间实验室里,在某个别的研究员随时有可能使用的控制台上面,做着这样的事情。时值冬季,外面下起了大雪,而机房里为了冷却过热的电路便完全没有开暖气,甚至还再使用冷风机来换气。
快斗身上只挂着被弄得乱七八糟的研究员外套,这还是克里斯看见他冻得晕过去时候才给他披上的,单薄外套的下面就是他赤裸的身体——而对方却是全副武装,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两人之间只是通过一根缓慢抽插着的阳物连接在一起,黏腻的浊液从后穴和前端的微小空隙中被挤出,顺着快斗的腿根和股间滑下,从温热变得冰冷异常。克里斯这种完全不急的态度也是惩罚的一部分,他故意不让自己的分身击中对方的要害,而是缓缓地从那里掠过,一再重复。
快斗在他身前用手硬撑在控制台上,而他自己的高胀的分身正好抵在台面的边缘处,随着身后的动作而时不时碰到更加冰冷的金属台面。受到刺激的前端得不到解放,快斗一再忍耐着,直到刚才他失去理智的那一刻……
他绝不会求饶,然而这一次快斗真的受不了了。他不知道克里斯要玩什么花样——自己早先是因为对对方家族的遭遇有些内疚才一直默许克里斯这样那样的要求的,可是即使在一切都结束、再也没有复仇和世界灾难的这个和平的现在,克里斯还是要用这种莫名其妙的做爱方式来“惩罚”他……快斗觉得对方玩过火了,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他也不知道要做点什么才能改变这种“不健全”的亲热方式……
刚刚就是那样,实在是坚持不住自己唯一的矜持,快斗只能自己主动地去迎合对方的节奏,自己去找那平时对方轻易就能找到的敏感带,还要说出那种羞耻的台词来满足老师的要求……快斗觉得自己要疯了,但是身体自己会寻找舒服的方法来解决问题,而不是反抗,快斗失去了对这一切的控制……
克里斯老师这次出的题目,更加令快斗烦恼——他居然从控制台上调出了当日的实验数据,要快斗一边做一边描述下面的分析图谱!而且他还改变了自己的节奏,从按兵不动一举变成了攻其不备的架势——每一次插入都精准地袭击着对方体内的弱点,这突然改变的节奏让快斗嘴上屡屡出错,而出错之后等待快斗的就是对前方的更激烈的袭击。
“这个次元……节点……”
“节点怎么了?”
“重力……异常……或许有崩塌……的可能……”快斗拼命想要收回决堤的泪水,可是这些生理性流出的体液并不理会他的要求。快斗看不清楚控制台上放映的信息,停下了回答。
“继续。”克里斯猛地捏住了快斗的分身,将前端的出口控制了起来,让对方无法释放。
“我……做不到……克里斯……不要再这样……我不要……”快斗哭着哀求道。他自己也被自己的哭腔吓到了,可是他现在呼吸都没有办法正常运作,更别提说话了。
“那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克里斯把自己从对方身体里抽出来,慢慢松开快斗的分身,然后向后退了一步,坐回了椅子上。
快斗明白这又是另一种惩罚——虽然好像是自己主动似的,可是做这种令快斗每每想起来就觉得不堪入目难以启齿的“服务”,本身就是折磨。
后方被抽空的感觉很微妙,但是快斗知道对方的这个要求十分严苛,不敢怠慢。用手支撑着快不能直立的身体,缓缓转过身去,跪下来,开始“回答”老师的提问。
老师的“问题”很大,要想回答好就得从基础部分开始回答。快斗已经练习过好几次了,然而并不是每次都能切中要领。他悄悄地通过被泪水沾湿的睫毛之间的缝隙窥探老师的反应——老师这一次似乎还比较满意,虽然在有的地方皱了皱眉。论述问题颇费口舌,快斗觉得自己下巴开始发酸,舌头快要打结,已经快要语无伦次起来。
这时候的老师也不再袖手旁观,而是用更灵活的问题来质问快斗。问题逐渐深入起来,快斗觉得回答如鲠在喉,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这刺激让老师将所有剩下的难题都倾泻出来,让快斗难以下咽。
这里已经完事,然而快斗自己身的问题还没有解决。它还在那里,还在最困难的时候。
克里斯示意快斗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他把快斗扶上来,跨坐在自己腿上。
“自己解决。”克里斯笑着抚摸着快斗那早已被自己被拓开的入口,它一张一合地等待着那个东西去填满它——那个唯一能填满它的事物。
快斗在犹豫着,他害怕面对问题的答案,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答案一定出乎意料的复杂。快斗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唯一的答案,不论名字是V还是克里斯,这个答案只有他知道,也只有他能做出让快斗满意的回答。
已经释放过一次的克里斯的分身仍旧不是快斗能够轻易征服的,快斗努力地尝试着让自己全身放松,可是完全无济于事。他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只知道自己一被它浅浅地侵入就会不由得逃避起来——他在这个角度上受到的刺激会是平时的许多倍,以至于完全无法凭自己的力量做下去。
“你还在等什么?”克里斯问,他也已经不耐烦了,然而他不想错过看到对方无比焦躁地想要被自己插入却求而不得的表情。快斗甚至已经准备用自己的手指去协助了,克里斯见状立即将对方的手锁在了背后:“不许用手。”
快斗想要挣扎一下,结果就在这个时候因为身体小幅度的扭动而使得克里斯的分身进入了一些。快斗失声叫出来,同时他前端抵在了克里斯的衣服上,布料的刺激让它一震,渗出大量液体来。
“还不够吧?”克里斯试探性地将手伸向快斗的后方,在穴口处游走了一番。
“嗯……啊……”快斗喘息着,没有回答,虽然克里斯觉得这就是回答了。他觉得今天的惩罚大概已经够了,能让快斗在自己身上露出这么诚实的一面,不枉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他曾经试图夺回他们两个之间空白的那段时间,他试图找回自己当初和快斗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感觉——然而他都失败了。
克里斯能回忆起的就只是那个雨夜,自己将追过来的快斗推倒在地,转身离去的那一次。那一次快斗跌坐在地上,露出了绝望的神情。克里斯在走出几步之后鬼使神差地想要再回味一下那张失落的脸,结果看到了是不顾一切冲上来、连鞋子脱落、浑身沾满污泥也在所不惜的、紧紧将自己抱住的快斗。
“克里斯……不要离开我……”快斗大哭着,紧紧地抓住了克里斯的手。快斗发自肺腑的呼喊声触动了克里斯的那条神经,然后那件不可挽回的事就发生了……
克里斯违背了自己的戒律和约束,他做了自己万万不该做的事情——然而他的心情却和那天的天气完全相反,突然放晴了,好像这几个月积攒起来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似的。他像渎神者一样,沉醉在那种亵渎的快感当中,他觉得自己一定是一个魔鬼,快乐的魔鬼,令他自己都觉得厌恶的魔鬼……而让他堕落成这个样子的,就是眼前那个被自己蹂躏的天使。
走火入魔也就是一念之间,然后剩下的便是懊悔和空虚。克里斯逃走了,他在逃避那个真实而丑陋的自己。那个被复仇心蒙蔽的自己、那个充满邪念的自己。那个时候的他连正眼跟对方道歉都做不到,明明知道是自己的错,自己伤害了对方,却用“复仇”这种幼稚的借口来为自己开脱……
克里斯觉得自己是罪人,他必须用自己的全部来偿还快斗。但是等那天,等到他们终于能够心平气和地面对面说话的那天,克里斯的罪孽又死灰复燃了。快斗原谅了自己,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克里斯知道,克里斯看得出来,因为他露出了那一天的微笑、明明被自己伤害着却露出的那种充满神圣光辉的微笑。然后克里斯如痴如醉地想要再一次看到快斗的这个笑容,因此他不断地重复当年的那个场景……
但是或许他错了,他错了,他错了。
或许快斗再也不会对自己那样笑了,克里斯被恐惧填满。虽然表面上他是那么地淡定,但是克里斯托弗·阿克莱特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快斗……快斗……”他重复着对方的名字,他用自己的力量去补偿对方失去的一切,他要进入快斗生命的每一个角落。
“克里斯——”快斗被这样猛烈的攻势吓到了,他的表情愕然而凝固,然后被潮水般的激情填满。他感觉到下身的热量已经传导到了大脑皮层,全身的神经都迅速地运作起来,尤其是他和克里斯紧紧相连的部分。快斗感受着对方的努力,他知道克里斯曾经因为自己家庭的缘故背负了太多东西,他不知道怎么样安慰对方才好——并非愧疚,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同情和同病相怜。
因为姿势的缘故,克里斯已经可以进入到平时更加难以入侵的地方,他贪婪地捕捉着快斗一切可能的正面的反应,探寻着最终的问题——和它的答案。
快斗几乎晕过去了,这一次不是因为外界温度太低,而是因为他已经达到了顶端,残留的思维活动极少,他全身心地投入到这次的问答当中去。配合着老师的节奏,快斗已经适应了这个方法,他甚至觉得自己比平时更轻易地就达到这种程度了。
“克里斯……嗯……嗯……啊……克里斯……这里……这里是……”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得不像是自己的,轻柔又高亢。但是这一切他都注意不到了。
“快斗……请不要离开我了。”克里斯第一次在对方面前流下了眼泪,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现给了快斗,现在他需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怎么会呢……克里斯……我一直都……啊——”他差点咬到自己嘴唇,“喜欢你啊……”
“我也是,我的天使,快斗。”
就在他们相识的第六个圣诞夜里,天使和魔鬼二人终于将天堂和地狱的冰雪一起融化了,世界从此不再有分别和憎恶的悲哀。